第195章 周枭的列车在重播心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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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
只是抬眼,看他。
她左眼是空的。右眼,亮得像刚擦过的镜片。
“你记得吗?”她问。
周枭没答。
他记得。他记得那个孩子,被他推下楼梯后,没哭。只说:“哥哥,你以后别来孤儿院了。”
他记得自己点头。
他记得自己后来,每年寄钱,却从不署名。
他记得自己,从没想过,那个孩子,是霍铮。
“你替他赎罪,”岑砚说,“可你忘了,他根本不需要你。”
她向前一步。
门内的光,漫出来,舔上他的脚踝。
“现在,”她说,“轮到你,撕了它。”
周枭低头,看自己胸口。
芯片还在。但光,正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像血管,像电路,像某种早已埋下的程序,终于被激活。
他抬起手,想摸口袋里的旧校徽。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
很慢。
很轻。
像钟,停了。
车体彻底解体。金属碎片悬浮在空中,像被冻结的雨。
他没动。
岑砚也没动。
光,从她身后涌出,缠上他的手腕,他的脖子,他的眼睛。
他想说话。
张了嘴。
没声音。
窗外,风刮过隧道口,卷起一片纸屑。
是刚才他撕掉的辞职信残片。
它飘出去,落在隧道外的雪地上。
雪,是白的。
纸,是灰的。
远处,一盏路灯亮了。
不是电力。
是量子舱的余光。
它照着那张纸。
纸角,隐约有字。
是周枭的笔迹。
写的是:
“我错了。”
风停了。
光,也停了。
只剩那盏灯,还亮着。
像一粒不肯熄灭的星。
门内,岑砚轻轻抬手,按在自己右眼上。
她笑了。
不是温柔。
是释然。
她转身,走进光里。
门,缓缓合上。
隧道里,只剩一地碎金属,和一盏孤灯。
灯下,那张纸,被雪慢慢盖住。
谁也没来捡。
谁也没来问。
只有风,轻轻吹过。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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