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山灵苏醒,古径重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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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阴影掠过虚空,所过之处,法则崩坏,万物归寂……
……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光粒,融入那阴影……
……最后,是一道横跨无数世界的璀璨光墙升起,将阴影与它污染的一切,强行隔绝、封印……
……光墙之上,有门扉的轮廓显现,门上雕刻着龙与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江辞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握着石板的手微微颤抖。那些画面带来的冲击,并非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终极大寂”的恐惧。
“这石板……记录着某些‘记忆’的碎片。”他沉声道,看向刚刚睁开眼的沈清欢。
沈清欢的脸色有些苍白,灵体的光芒都黯淡了一丝,显然读取玉简中的信息对她消耗不小。但她眼中却闪烁着震惊与明悟交织的光芒。
“玉简是残破的,信息不全,但足够惊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它来自一个名为‘巡天司’的上古机构,这个机构的职责,就是监控‘归墟之门’的状态,以及……防备‘旧日主宰’的回归。”
“旧日主宰?”江辞心头一凛。
“玉简中语焉不详,只提及那是‘上一个纪元的终极阴影’、‘法则的吞噬者’、‘万物归寂的源头’。在现存的这个纪元开辟之初,由当时最强大的数个文明与至高存在联手,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才将其主体意识封印,或者说……放逐到了‘归墟’的最深处,也就是那扇‘归墟之门’的后面。”
沈清欢顿了顿,看向祭坛外仍在剧变的山脉,以及灵魂深处依旧回荡的山灵之歌。
“而封印的‘钥匙’或者说‘稳定装置’,就分散布置在支撑现世法则的几个最重要的‘节点’上。昆仑祖脉,正是其中之一。玉简中提到,昆仑山灵的意识深处,沉睡着关于‘节点’具体位置与维护方法的部分记忆。只有以纯净的龙凤本源之力共鸣,才有可能在特定时刻(比如山灵因本源共鸣而初步苏醒时)唤醒这部分记忆,找到并加固节点。”
她看向江辞:“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山灵苏醒、古径重现、祭坛浮现——很可能就是因为你的祖龙本源与我的凤凰气息结合,通过混沌龙契的放大,意外触发了这个‘特定时刻’。我们被‘指引’到这里,或许不是偶然,而是昆仑山灵在自身意识朦胧苏醒时,本能地寻求帮助,试图完成它被赋予的‘职责’——加固封印节点,防备‘旧日主宰’可能透过封印裂隙渗透过来的‘残响’。”
江辞消化着这些信息,感到肩头沉甸甸的。
他们似乎在不经意间,卷入了一个关乎整个世界存续的、古老而沉重的使命之中。
“那玄尘的留言……”江辞看向台阶上那行血字。
“玉简中提到了‘巡天司’的陨落。”沈清欢语气沉重,“大约在距今五千到八千年前(玉简记录的时间尺度模糊),一次未知的剧变导致‘巡天司’传承断绝,对各个‘节点’的监控和维护也相继失效。这个玄尘,很可能是在‘巡天司’消亡很久之后,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部分真相,并试图来昆仑寻找节点、做些什么,但显然……他失败了,并且可能因此触动了某些不该触动的东西,导致他留下了这样绝望的警告。”
“‘祂要醒了’……”江辞重复道,“是指旧日主宰?还是指……被封印在门后的其他东西?玉简里有提到那扇门的具体情况吗?”
“有,但很模糊。”沈清欢再次闭目,调取刚刚读取的信息,“‘归墟之门’并非只有一扇。根据玉简残缺记载,真正的‘主门’在‘不可知之地’,而分布在各个重要节点附近的,可能是‘投影’、‘子门’或者‘封印脉络的关键枢纽’。昆仑山附近的这一处……玉简称之为‘西极镇岳之枢’。它的作用不仅仅是封印,似乎还承担着‘过滤’和‘转化’的职能——将可能从主门泄露过来的、过于狂暴或污秽的‘旧日气息’,进行初步的净化和弱化,再散入昆仑祖脉庞大的灵脉系统中,借助整个山脉的力量进行最终‘消化’。”
她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忧虑:“但如果这个‘枢纽’本身出了问题,或者过滤转化的负担超过了极限……”
“那么,泄露过来的‘旧日残响’,就可能污染昆仑灵脉,甚至……让这座神山本身,发生难以预料的异变。”江辞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目光投向盆地之外。
此刻,山灵的歌声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复杂。在那空灵苍凉的基底上,隐隐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杂音。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节点’。”江辞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石板,石板传来更清晰的温热感,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不管是为了完成昆仑山灵本能的求助,还是为了搞清楚玄尘到底触动了什么,又或者……仅仅是为了确保我们自己能安全离开这座正在苏醒的、越来越不稳定的神山。”
沈清欢点了点头,将玉简小心收起。玉简中的信息虽然残缺,但价值连城,需要日后慢慢解读。
“这块石板,”她看向江辞手中的黑色石板,“似乎能与山灵之歌,或者与这片土地深处的某些‘记忆’产生共鸣。试着将一丝混沌龙契的力量注入其中,看看能否得到更明确的指引。”
江辞依言,引导一缕混合了暗金龙力与涅盘凰火、经由混沌调和的力量,小心地注入石板。
石板表面的粗糙纹路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微光!
紧接着,整块石板变得滚烫,脱离江辞的手掌,悬浮在半空。它开始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更加清晰、但也更加破碎的画面——不再是遥远的混沌场景,而是昆仑山脉的地形图!但那是古老到难以想象的地形,与现在截然不同。
画面快速闪烁,最终定格在了一处地貌上:那是一片被无数环形山峦围绕的、中心凹陷的巨型盆地,盆地中心,有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通体赤红的山峰,山峰顶端,各有一座祭坛的虚影。
同时,灵魂深处的山灵之歌,在某个特定的旋律节点上,陡然变得高亢、清晰!
方向,直指昆仑山脉更深处,某个被新生雪峰和移动冰川层层遮蔽的区域。
“找到了。”江辞与沈清欢对视一眼。
节点的大致方位,已然明确。
但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
“呜——嗷——!!!”
一声完全不同于山灵之歌的、充满了暴戾与痛苦的咆哮,从盆地之外的某个方向猛然传来!那咆哮声中,夹杂着冰雪崩塌、岩石碎裂的巨响,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骨骼在摩擦的“咔嚓”声。
紧接着,地面传来有节奏的、沉重的震动。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长眠中苏醒,并且……朝着他们所在的盆地,快速靠近!
沈清欢眼神一凛,灵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指尖再次凝聚起炽白光芒。
江辞也立刻调动体内力量,暗金涟漪荡漾开来,混沌龙契印记微微发烫。
他们看向咆哮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雪线之上,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正撞开新生的冰川,踏着震动的山峦,显露出身形。
那似乎是一具……由无数巨大骨骼拼合而成的、某种远古生物的遗骸。但此刻,那些本应沉寂的骨骼中,流淌着暗红近黑的不祥光芒,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疯狂而痛苦的灵魂火焰。
它被唤醒了。
被山灵苏醒时泄露的庞大灵能唤醒?
还是被……其他什么东西……污染、操控了?
“看来,”江辞缓缓摆出迎战的姿态,声音冷静,“在去往节点之前,我们得先清理一下……这座苏醒神山里的‘不稳定因素’了。”
沈清欢飘至他身侧,与他背对背,目光锐利地锁定那越来越近的骨骼巨兽。
“速战速决。”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山灵的‘歌声’里,那种杂音……越来越明显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骨骼巨兽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加速冲来!
战斗,一触即发。
而昆仑山深处,那被遗忘的“西极镇岳之枢”,正在越来越清晰的“杂音”中,等待着注定要到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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