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冷战的第一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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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森那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在苏念安的心头,并不尖锐,却持续地散发着寒意。
回家的剩下那段路,她异常沉默。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屿森与陈浩对峙的画面——他冷硬的侧脸,陈浩苍白的脸色,以及他那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她当然知道他是为了她好。那个陈浩的纠缠确实让她困扰,他的出面解决,从根本上消除了她的烦恼。理智上,她应该感激。
可是,情感上,她无法忽视那种被蒙在鼓里、被擅自代表、被当成需要被清除麻烦的附属品的感觉。他甚至不愿意跟她解释一句,只是用“没什么”三个字,就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这种不被尊重、不被信任的感觉,比陈浩的注视更让她难受。
走到两家门口,苏念安低低地说了声“屿森哥再见”,没有像往常一样抬头看他,也没有期待他或许会有的、关于晚上补习的安排,便径直走向自己家的大门,输入密码,推门而入,将那个清冷的身影关在了门外。
林屿森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扇迅速关闭的房门,握着钥匙的手顿了顿。女孩最后那声低落的告别和刻意回避的眼神,清晰地传递着她的情绪。
她在生气。
因为他去找了陈浩?还是因为……他没有告诉她?
林屿森微微蹙眉。在他看来,事情已经解决,困扰她的因素已经消失,这就足够了。至于过程,并不需要向她详细说明,那只会让她徒增烦恼。他习惯于用行动解决问题,而非言语。
他转身,打开自家门,走了进去。
这一晚,书房的灯依旧亮着,但对面那个熟悉的位置却空着。林屿森对着摊开的试卷,第一次有些难以集中精神。台灯的光晕安静地笼罩着书桌,少了那个时而蹙眉、时而恍然、偶尔会偷偷看他的身影,书房显得过分空旷和寂静。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放了回去。他并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化的局面。
而隔壁的苏念安,同样心绪不宁。她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屿森威慑陈浩时冷峻的脸,一会儿是他平时给她讲题时专注的神情,一会儿又是他递过来草莓糖时,眼底那稍纵即逝的柔和。
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小题大做,或许还有点……不识好歹。可是,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她不仅仅是他的“妹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应该有知情权,不是吗?
“念念,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苏念安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妈妈担心。
“学习别太拼了,注意休息。”妈妈摸了摸她的头,放下水果出去了。
苏念安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练习册,那些数字和符号却像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理不出头绪。她烦躁地合上练习册,拿出林屿森送的那本淡蓝色错题本,一页页翻看着。里面工整的笔记和可爱的插画,记录着他耐心辅导的每一个夜晚,也记录着她的点滴进步。
看着这些,心里的委屈似乎更浓了。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这一夜,两人隔着一堵墙,各自怀着心事,难以安眠。
第二天早上,苏念安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起床。她刻意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林屿森应该已经去学校了,才背上书包出门。
果然,那棵老梧桐树下空无一人。
她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一股更大的失落。她习惯了在那里看到他的身影,习惯了跟他并肩走过清晨的街道。今天独自一人,感觉这条路格外漫长和冷清。
课间,夏晓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念安,听说(7)班那个陈浩,以后都不敢往我们这边看了?是不是林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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