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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讲道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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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元不纯,不可凝丹。凝丹未稳,不可强压。神识不固,不可控丹。金丹未实,不可出关。宁可晚结,不可强结。”

他略一沉吟,又补了凝练的一版:

“筑基炼身,结丹炼真元。真元不纯不成丹,金丹不实不成道。”

台下几千筑基弟子齐声默念,声浪虽不及头日数十万人的浩荡,却字字沉实,竟压得山风都缓了。

张铁起身,朝台下行了个再随意不过的拱手:“今儿个就讲到这。你们几千人站在这儿,看着比头日那数十万炼气娃娃少得多。可张某人偏觉得,你们这些人,才最该听进去方才那些话。炼气的人多如草芥,能跨过筑基的已是千里挑一,而这几千筑基里,能结丹的,怕又只余几百。修仙这条路,从来不是谁跑得快谁赢,是谁走得稳、走得久。”

他望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执拗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冷意。

几千筑基,几百结丹,几十元婴。

这座倒悬的塔,每一层都拿人命当垫脚石。

“去吧,踏实修炼。莫慌,莫贪,莫借外物替自己走完本该自己走的路。”他摆了摆手,在龙晗凤冰的簇拥下走下青石坪。

慕沛灵仍立在台角,见他下台,唇角那抹极淡的娇羞方要漾开,却撞上聂盈似笑非笑的一眼。

她耳尖倏地红了,慌忙垂下眼帘,只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

山风浩荡,云梦山上下余音未散。

第二日的讲道,到此收功。

第三日,云梦山主峰的青玉台上,薄雾还没散尽,山风里已裹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张铁依旧盘膝坐在那方青玉台正中,姿态闲散。

他先抬眼往台下溜了一圈,随即“咦”了一声,像是真被吓着了,扭头去寻身侧的聂盈。

“盈儿,你算算,今儿个台下这几颗脑袋,是不是比昨儿个又少了一大截?”

聂盈顺着他的目光一扫,险些笑出声。

昨儿个站满半山腰木栏的几千筑基弟子,今日换作一拨人,黑压压铺在青石坪上,却只占了巴掌大一块地方。

她细数了两眼,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人,且个个气息沉稳,眉宇间凝着结丹修士独有的那股内敛锋芒。

“结丹期的,拢共就这三百?”张铁摸了摸鼻尖,这副模样他每次拿不准主意时都有,“我昨儿个还当筑基的已经够稀罕了,敢情结丹的才是真正的凤毛麟角。你们天道盟这座越往上越窄的塔,每爬一层,就筛得只剩个零头。”

台角处,慕沛灵端着茶盘轻步上前,红粉相间的裙摆随山风轻扬。

她蹲下身,手腕微倾,一缕灵茶稳稳注进张铁的盏中,动作轻得像是怕惊着他。

“张前辈,您润润喉。”她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可闻,“今儿个听讲的都是结丹长辈,您莫要太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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