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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迁址东裕国1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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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才知道那不是爱他这个人,而是爱他的修为、权势,这也是最后四女与他走向决裂的根源。

也许他可以接受下一段?

“到头来,怎样?”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聂盈低着头,半晌没说话。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

那一张脸,他太熟悉了,温婉、沉静、永远带着三分得体的笑意,像一弯始终温吞的溪水。

可此刻,那溪水底下,他分明看见了翻涌的、滚烫的东西,被她用两百年时光一层一层压下去,如今终于压不住了。

她红着眼眶,目光却执拗地、一寸都不肯退让地,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二百年前,”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又像是把这些字在心里嚼了千百遍,才敢拿出来,“那个人,走了。”

张铁握盏的手,不易察觉地一滞。

聂盈没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像是在看一段极远、极旧的往事。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以为他这一走,便是黄泉碧落,再无归期。以为我这辈子,就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山门,守着他留给我的大衍诀功法,一个人……慢慢熬到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根一根扎进寂静里。

“所以我再不敢赌了。不敢赌他会回来,不敢赌他还会记得有这么个地方、有这么一群人,在等他。”

“如今他回来了,就在我眼前。”她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张铁脸上,那眼神又烫又软,像一块烧红了的铁,被她自己含着泪,一点点按进了水里,“你说,我还能把他弄丢了么?”

“……”

张铁没说话。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惯常用的、圆滑的、滴水不漏的话,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活了这么些年,坑过人,算计过人,也救过人、护过人。

他自认对人心看得通透,对局势算得精准。

可此刻,面对这一双含着泪、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竟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能抬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是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聂盈看着他这动作,忽然就破功了。

她别开脸,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半晌,才闷闷地挤出一句:

“你别摸鼻子。你一摸鼻子,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没主意了。”

张铁:“……”

他讪讪地放下手,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捡回一点“大长老”的威严:“那个……聂掌门,你冷静点。这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此行确实——”

“爹——!”

缨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又溜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在张铁和聂盈之间来回一扫,那点子机灵劲儿全写脸上了。

她三两步凑到张铁身边,先是有模有样地学着聂盈先前方才那句,拖长了声音:

“——‘二百年前,那个人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聂盈,眨眨眼,“师姐,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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