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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杀人诛心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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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杀招,更像是三人在空中用灵力互相试探边界,每一招都含着余地,谁也舍不得真正下死手。

红拂的红绫鞭时而缠向令狐的蓝光盾,时而又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恰好从董萱儿面前掠过,像是想逼她自己收手后退。

令狐老祖的蓝光盾始终只用于防御与牵制,他几次有机会趁着红拂护体灵光被董萱儿毒风侵蚀的间隙补上致命一击,却都在最后关头偏了三分。

董萱儿的化骨宝扇每次挥出,扇面上都会多出一道细微的裂纹,像是她的犹豫正在一寸一寸地刻进器物的表面。

红拂落在竹梢上,紫竹被踩得弯成一道弧,她喘息着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声音沙哑却笃定:“师尊,萱儿,你们杀不了我。因为你们不想杀我。”

她的话刚落,张铁的传音便如一缕细针,精准地刺入令狐老祖的识海:“令狐师兄,表演够了吧?我可还在外面等着呢。对了,最后那一击,可得让萱儿来。那样红拂才会死不瞑目。”

令狐老祖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微微一僵。

他的目光落在蓝光盾上,盾面映着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几百年的光阴。

他想起黄枫谷的弟子们在落霞山上望着九国盟的旗帜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想起那份情报玉简的分量,想起张铁站在他洞府中说“你们不动手,我自己来”时的平静。

“红拂,”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重量,“……师傅这辈子,对不起很多人。你是其中一个。”

他不再留手。

蓝光盾猛然暴涨,如同一轮冰蓝色的满月,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向红拂正面碾压而至。

红拂下意识以红绫鞭相迎,鞭身与盾面碰撞的瞬间,那股寒气却不是寻常冻伤,而是直透经脉,像是被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金丹。

红拂闷哼一声,整个人从竹梢坠落,红绫鞭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软软地垂落在紫竹根旁。

她落地时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面色由青转白。

令狐老祖没有停手。

他屈指一弹,蓝光盾分裂出三道拇指粗的光束,精准地击中她两肩及丹田边缘,不是要害,却足以锁住她所有灵力运转的通道。

她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冻成冰屑的血沫,落在地面时像一颗碎裂的红珠。

“我不明白,”红拂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人打碎了,只剩下一片茫然与惊痛,“就算你们误会我背叛了黄枫谷,可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来杀我的人,偏偏是你们?”

她看着令狐老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知道自己等不到:“师尊,您看着我从炼气期一路修到结丹,您教我修炼的时候说,修仙路上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您……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她又转头看向董萱儿,声音里的疑问已经碎成了碎片,“萱儿,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教你的第一句口诀是什么?‘杀人之前,先问问此人是否必须要死’,我是必须要死么?为何杀我的人一定要是你?”

董萱儿握着化骨宝扇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扇面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像是随时会碎裂。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极轻的话:“师傅……我……”

令狐老祖闭上眼,那口浊气吐得极长极慢,像是要把几百年的光阴一并吐尽:“你不必知道了。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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