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收女儿缨宁为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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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盈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一句:“太上长老您就别打趣弟子了,这事儿万万不可。”
张铁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了点数。
聂盈这反应,不是怕辈分乱了,而是怕别的什么乱了。
他有过妻妾,懂得女人这种欲盖弥彰的慌张,多半藏着些不便明说的小心思。
他不再逗她,笑了笑:“行,那就当我说着玩的。你说缨宁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聂盈明显松了口气,但眼底又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被她很快压了下去。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像是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太上长老,弟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
聂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您外出修炼多年,可曾……回过凡间的家?”
洞府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茶水的雾气还在袅袅升腾,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灵草的清苦,一切都如方才一般,但张铁能感受到聂盈投来的那道目光里藏着的重量,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好奇,而是一种试探,一种确认。
他知道她在试探什么。
她想知道他是否已经知晓全家被红拂屠灭的真相。
那封信是她亲手写的,藏在青牛镇老宅墙角的砖缝里,字字血泪,句句恳切,劝他远走他乡永不回头。
她大概以为他不知道,又或许希望他不知道,因为一旦知道了,这场重逢就不再是重逢,而是清算。
张铁垂眸看着茶杯里逐渐舒展开的茶叶梗,沉默了好几息。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聂盈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声音低缓:“修炼多年,身不由己,一直没有机会回家。”
聂盈的呼吸在那几息间变得极浅,像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惊碎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后,她攥着袖口的指节缓缓松开,眼底那一丝紧绷的情绪也悄然化开,仿佛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轻声“嗯”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重新把食盒往张铁面前推了推,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平静:“桂花糕还有几块,您留着慢慢吃。缨宁那边……我会跟她说的,让她过几日来洞府拜访您。若是太上长老愿意,收她做个记名弟子也是好的。”
张铁点了点头:“好。”
聂盈站起身,对着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朝洞府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瘦削挺直,脚步却比来时要轻快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侧过身,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便迈步走了出去。
洞府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头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弟子修炼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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