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说,晚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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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如婷的寒症在雪夜里发作得比任何时候都重,手脚冰得像两块从冷泉里捞出来的玉,裹了两层被子还是冷。她蜷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短而急促。
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被窝里多了个人。她浑身汗毛炸立,本能地要掐诀,右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手腕。那只手很烫、很糙,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像烙铁。
“别动。是我。”张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刚醒的倦意。
“你这登徒子——!”她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尾音劈叉了。她想翻身坐起来,他的手却从她脖颈下穿过握住了她的右手,另一只手贴在她后腰上——不是轻薄,是运功。庚金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转化成热力缓缓灌入她的督脉。他的手糙得像砂纸,但温度烫得惊人。
“给你温脉。寒症入夜最重,光靠汤不够,得用灵力把经脉通开,你别紧张。”
“我不是紧张,是——”
“是什么。”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说了。她想说她不习惯有人碰她,想说她的房间从来没人进来过,想说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让她浑身发麻——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是把枕头攥得死紧,指甲透过枕套陷进棉絮里。
张铁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她的腰眼,手指沿着督脉一节一节往上按。
他的手法很稳,力道均匀,每到一个穴位就停片刻,用掌心把热度灌进去,然后再往上走。经过第七节脊椎时她的身体猛然一僵——那是当年她修炼时候出的叉子,旧伤积了寒毒,每逢冬夜就会隐隐作痛。
他停下动作等了片刻,等她呼吸平下来才继续。他没有问她疼不疼,只是把掌心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了几息,灌入的热度比之前多了一倍。
从尾椎到肩胛,从肩胛到手腕,从手腕到指尖——他把她的督脉完整走了一遍。她的经脉在他指尖下像被冻住的琴弦,每弹一根就微微颤一下。
整个过程中她的身体从僵硬一点一点松开——不是因为灵力,是因为他没有把手放在任何不该放的地方。
他的拇指沿着她的督脉上行时按到第七节脊椎下方三寸的关元穴时,她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穴位主治寒凝气滞,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他的指腹在她穴位上缓缓揉按,她的脚趾在被窝里蜷起来又松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
“通了。”他收回手,把她脚边的被子掖严实,“睡吧。等你不冷了我就走。”
她转身背对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很久,闷闷地说了句“流氓”。
张铁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我说,晚安。”
张铁是被阳光晃醒的——昨晚他靠在床头给她输了半夜的灵力,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现在天亮了,晨光从纱窗里漏进来落在她的发间,而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腰侧滑到了她胸口。
更糟糕的是卓如婷也醒了。她正侧躺着面对着他,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尾还残留着刚睡醒时的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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