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丹青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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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周媛给的情报,丹青生是魁星四友中最好打交道的一个——嗜画如命,无酒不欢,性格直爽。
敲开他的门,就等于敲开了整个魁星四友的门。
丹青阁建在半山腰,阁前种着一片紫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
推开朱漆大门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冲得张铁鼻头一皱——这位四岛主怕是把酒当茶喝了。
阁内四壁挂满了画卷,山水、人物、花鸟应有尽有,画工精湛但墨守成规,笔法圆熟却少了几分锐气。
阁中央摆着一张丈余长的紫檀画案,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提笔挥毫,画一幅泼墨山水,运笔大开大合,笔锋过处墨汁飞溅,几滴浓墨溅到了他的袖口和下巴上,他却浑然不觉。
文樯轻咳一声:“四岛主,张道友到了。”
丹青生搁下笔,抬头看过来,一双被酒意熏得微红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张铁一番。
这一打量不要紧,他的目光刚扫到张铁背上的剑匣和腰间的储物袋,就突然皱起了眉头,抬手指着张铁身后对文樯说道:“文执事,你这通报的都是什么规矩?他的礼物还没摆好,怎么就带进来了?”
张铁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门口空无一人。
文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四岛主又在借酒意发癫了。张铁也明白过来,丹青生哪里是看什么礼物,分明是借着醉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倒也不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走上前几步,将锦盒轻轻搁在画案边缘,指尖顶开盒盖。
丹青生瞟了一眼锦盒,这一瞟不要紧,他的目光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再也移不开。
锦盒中静静躺着一幅绢本水墨,山峦叠嶂,行旅如蚁,笔墨之间尽得山水真意。画面上方的留白处,一枚古旧的收藏印鉴赫然在目。
“范宽?《溪山行旅图》?宣和七玺的印?”丹青生以为自己看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下巴上的墨渍蹭到了画案边缘也顾不上。
他改用双手撑在画案上,身体前倾到几乎趴了上去,鼻尖离画心只差三寸,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绢面上,“这不可能。这幅画失传了许多年,我在乱星海找了至少一百年——你一个结丹期的散修,从哪弄来的?”
“家传之物。四岛主若肯引荐其他三位岛主一同鉴赏,在下还有薄礼相赠。”张铁说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碧绿如翡翠的玉壶,搁在画案上。
他拔开壶塞,一股醇厚到令人窒息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丹青阁,连墙角那几张晾着的未干画稿都被这股酒香震得微微抖动。
丹青生的鼻子连抽了三四下,眼眶微微泛红,盯了那玉壶半晌才苦涩地闭上眼睛:“我酿了一辈子酒,闻过的灵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味道——是‘碧海潮生’,整个乱星海就这么几壶。你到底是谁?”
“一个仰慕四艺的散修。”张铁笑着把玉壶推到他面前,“这壶酒,换四岛主帮忙引荐其他三位岛主。不论成与不成,酒都归你。”
丹青生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酒,再次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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