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儿媳妇和大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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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激动的情绪,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门上的铜环,“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叩击着他的心弦。六年了,他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父母了。
门内,传来父亲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谁啊?这么晚了,还有人来?”随后,便是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大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缓缓拉开,父亲拄着一根拐杖,出现在了门后。他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也有些浑浊,却依旧精神矍铄。当他看到门口的张铁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铁……铁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母亲听到门口的动静,也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跑了出来,她的头发也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当她看到张铁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双眼,她踉跄着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张铁的脸,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声音哽咽着:“铁儿……我的铁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看着父母苍老的模样,看着母亲眼中的泪水,张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快步上前,扶住踉跄的母亲,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父亲,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爹,娘,是我,我是铁儿,我回来了,对不起,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才来看你们二老。”
没等母亲开口哭诉,张铁侧身,拉过身边的墨玉珠和张立,轻轻将他们推到父母面前,语气渐渐平复了些许,带着几分温柔与骄傲,柔声介绍道:“爹,娘,这是我媳妇,墨玉珠,她性子温婉,很孝顺;这是你们的孙子,张立,今年五岁了,懂事又活泼,今天,我特意带他们回来,让你们见见。”
墨玉珠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恭敬地行礼,脸上露出温柔得体的笑容,语气恭敬而亲切:“爹,娘,儿媳玉珠,给您二老请安了。这些年,夫君在外奔波,没能好好孝敬您二老,往后,玉珠定会好好陪着您二老,好好孝敬您二老。”她的眼底,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拘谨与做作。
张立也学着娘亲的样子,小身子微微弯曲,努力摆出恭敬的模样,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爷爷!婆婆!立儿给爷爷婆婆请安!”小家伙的声音,软糯可爱,瞬间融化了两位老人的心。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母亲激动得眼泪掉得更凶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墨玉珠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见她模样温婉,眼神真诚,举止得体,心中十分满意,不住地点头,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语气哽咽着:“好孩子,委屈你了,跟着铁儿,让你受苦了。”
随后,她又转向张立,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生怕吓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孙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又有些迟疑,生怕弄疼了他。
张立性子活泼,一点也不怯生,他看着奶奶慈眉善目的模样,感受到了奶奶眼中的疼爱,主动往前凑了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自己攥在手里的小木雕,递到了母亲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婆婆,这个给你!这是我自己雕的小老虎,爹爹说,老虎很厉害,能保护人,我送给婆婆,让小老虎保护婆婆,保护爷爷,保护我们一家人!”
这小木雕,是张立跟着墨府的工匠学的,虽然线条稚嫩,雕得算不上精致,却憨态可掬,看得出来,小家伙花了不少心思。张铁看着儿子的举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墨玉珠也温柔地笑了,眼底满是宠溺。
母亲接过小木雕,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一般,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合不拢嘴,声音哽咽着,却满是欢喜:“好!好!谢谢立儿!谢谢我的好孙子!婆婆一定好好收着,天天带在身边,有我们立儿送的小老虎,婆婆什么都不怕!”
父亲也缓缓缓过神来,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与欣慰,他接过张铁递来的拐杖,抬手,轻轻拍了拍张铁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满是疼爱与牵挂,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回来就好,都回来就好!铁儿,你能回来,能带着媳妇和孙子回来,爹就知足了!快,快进屋,进屋说,外面风大,别冻着立儿和玉珠。”
张铁点点头,牵着墨玉珠的手,张立则被母亲紧紧拉着,一家五口,说说笑笑,走进了院子。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院子中央,种着几株月季和菊花,月季开得正盛,红红火火,菊花也含苞待放,生机勃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然,父母平日里,把院子打理得十分用心。
进了屋,父亲重新拿起蒲扇,却没有心思扇风,只是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张铁和张立,眼神里,满是疼爱与欣慰,嘴角,一直挂着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母亲则拉着墨玉珠的手,坐在炕边,絮絮叨叨地问个不停,一会儿问她在墨府的生活好不好,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受委屈,一会儿又问张立的饮食起居,目光时不时落在张立身上,满是疼爱,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没说的话,一次性都问完。
看着儿子沉稳温和的模样,张铁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他隐去了其中的凶险,隐去了自己所受的伤痛,只说自己在外闯荡,还算顺利,遇到了玉珠,有了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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