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四平帮帮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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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房门前,指尖刚触到门板,又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刻意放缓了语气,才拉开房门。
门外,墨玉珠穿着一身素色的寝衣,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鬓边的发丝有些散乱,显然是等了许久。她双手端着一个描金的漆盘,盘子里放着一杯温热的蜜水,还有一块小小的糕点。见房门打开,她眼中的担忧瞬间化开来,像冰雪消融,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她并未安睡的事实。
“刚炼制了点小东西,耽搁了些时间,让你担心了。”张铁走上前,不等墨玉珠说话,便伸手握住了她端着漆盘的手。她的手微凉,想来是在门外站了不短的时间,张铁心中一暖,又带着一丝愧疚,指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拢了拢,想用自己的温度暖热她。
墨玉珠顺势放下漆盘,抬手轻轻抚上张铁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眼底粗糙的红血丝和微微发烫的皮肤时,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心疼得声音都软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就算有天大的要紧事,也不能这么熬夜啊。你看你,眼睛都红成这样了,脸也烫得很,是不是累着了?”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他。
张铁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心中那股想要即刻踏上修仙路的执念,瞬间被这浓浓的温情包裹、软化。他想起昨夜张立缠着他讲故事,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想起这些日子,墨玉珠始终默默陪着他,不问他的过往,不催他的决定,只是安安静静地打理好府中大小事务,做好他的后盾。
“我没事,就是一时投入,忘了时辰。”张铁握住她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低头在她的指尖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柔和得不像话,“走,回房歇息,听你的。”他顺从地跟着墨玉珠转身,脚步放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满是眷恋。
回房的路上,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张铁心中的远游之意,再次被这细碎的温情覆盖。他暗自下定决心:再等等,等我把墨府的隐患都清除干净,把玉珠和立儿都安置好,再好好陪他们一段时间,然后再离开。修仙路漫漫,孤寂无边,可这段凡人岁月的温情,却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或许,这短暂的停留,这烟火气的陪伴,就是他冰冷修仙之路上,最温暖、最难忘的羁绊吧。
夜色再次笼罩墨府,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淡淡的月光洒在庭院中,拉出长长的影子。张铁等墨玉珠和张立睡熟后,悄悄起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妻儿的美梦。他替张立掖了掖被角,看着小家伙熟睡的脸庞,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张铁眼底的眷恋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才转身离去。
他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将头发紧紧束起,又将那枚藏着暗毒的银针藏在袖口,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了墨府的后门,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中。岚州城的夜晚并不太平,街头偶尔有巡逻的兵丁走过,脚步声沉重,还有零星的叫卖声,张铁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中,避开所有行人,径直绕到了四平帮总舵附近的一条暗巷中。
这条暗巷狭窄而潮湿,墙角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平日里帮派争斗的隐蔽之地。张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沉稳,与在墨府中那个温柔的夫君,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巷口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一个瘦小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形踉跄,差点撞到墙上。正是孙二狗。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身上沾着些许灰尘,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瘦弱的身形。
“大……大侠,您找我?”孙二狗跑到张铁面前,立刻停下脚步,弓着腰,双手垂在身侧,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里却满是紧张和忐忑,说话都带着点颤音,连呼吸都还没平复。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搓着双手,指尖微微发抖——他本只是四平帮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头目,手下只有几个小弟,平日里在帮里受尽欺凌,那些老资格的头目,尤其是二当家和三当家,更是天天挤兑他,克扣他的粮饷,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他。
这段时间,全靠张铁暗中给的银钱,他才勉强站稳脚跟,可依旧抬不起头。
此刻见张铁主动找他,他既紧张,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这位大神不快。
张铁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孙二狗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你在四平帮当小头目,天天看别人脸色,被人挤兑,被人克扣粮饷,甚至被人打骂,憋屈得很吧?”
孙二狗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大侠,您说得对!我真是受够了!那些老东西,仗着自己是跟着老帮主打天下的资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天天欺负我,我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说着,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微微泛红,像个受了气却无处诉说的孩子。
“我来帮你再往上走一步——坐上帮主的位子。”张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颗惊雷,在孙二狗耳边炸开,“顺便,再给你交代一件关乎墨府安危的大事,你若是办得好,以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若是办不好,后果你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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