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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残剑饮血显神异,煞气凝晶助修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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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能量太狂暴了!远比天地间游离的、需要缓慢炼化的普通仙灵气要暴烈十倍、百倍!它一进入经脉,便如同脱缰的野马、烧红的钢针,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带来的是撕裂般的剧痛与冰火交加的煎熬!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那些负面意念碎片,如同无数冤魂的嘶吼与战场上绝望的呐喊,直冲他的识海,试图动摇他的心神,引动他内心本就炽盛的恨意与杀念,将其无限放大,直至沉沦!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修为比杨戬此刻更高,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等狂暴的煞气能量侵入,恐怕立刻就会经脉受损,心神失守,轻则重伤,重则当场入魔,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然而,杨戬毕竟是杨戬。他是历经封神杀劫、见惯尸山血海的二郎显圣真君!他的意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与漫长修炼中,锤炼得如同亘古磐石,坚不可摧!他的八九玄功,更是道家护法神功,最重根基稳固、心神澄澈,对心魔外邪有着极强的抵御之力!

“哼!区区无主煞念,也敢侵我心神?!”杨戬天眼之中金红光芒骤然一闪,低喝一声,强行压下经脉中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与识海中翻腾的负面杂念。他屏息凝神,全力运转起那几乎干涸的八九玄功法力。

淡金色的、已然初步液化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从丹田气海最深处艰难涌出,迎向那涌入的狂暴煞气能量。没有硬碰硬的对抗,八九玄功的法力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一种海纳百川、熔炼万物的特性。它如同最耐心的匠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包裹、引导、分解、炼化这股外来的狂暴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缓慢的过程。

每一丝煞气能量的炼化,都如同在经脉中点燃一把微小的毒火,灼烧的同时又带来刺骨的冰寒。那些负面意念,更是需要他以绝强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剥离、镇压、或是……以自身更加坚定纯粹的“复仇之念”为引,将其强行统合、收束,化作淬炼道心的“磨刀石”!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混合着尚未完全凝结的血痂,带来粘腻的触感。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盘坐的身形,却如同扎根于磐石的老松,没有丝毫动摇。天眼之中,那金红色的光芒在痛苦中反而越发凝练、纯粹,如同淬火后的精钢。

时间,在这无声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惨淡光亮时,杨戬紧皱的眉头,终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带着淡淡血腥与焦糊气息的浊气。那口浊气在寒冷的晨雾中,竟隐约呈现出灰黑之色,随即消散。

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那一小股侵入的煞气结晶能量,初步炼化、吸纳了!

虽然过程痛苦无比,虽然炼化的效率极低(十不存一),虽然对经脉造成了新的、细微的损伤……但是,那炼化后得到的一丝精纯能量,其“质”,却远胜他平日从密室仙灵脉或是天地间汲取的灵气!而且,这股能量之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战场的“不屈战意”与“血气精华”,对于修复他濒临崩溃的肉身,竟有着出乎意料的效果!他胸膛那恐怖伤口处传来的、源自圣焰的持续灼痛,似乎都因此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在炼化过程中,他需要以自身意志不断对抗、磨砺那些负面煞念,这对刚刚遭受重创、心神损耗巨大的他而言,竟成了一种另类的“锤炼”!他那干涸龟裂的识海,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带着血腥味的“活水”,虽然性质暴烈,却在对抗中,让他的神魂本源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这煞气结晶……虽如剧毒,却也是大补之药!更是一柄淬炼意志的……双刃剑!”杨戬眼中精光闪烁,看着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晶状物,心中已然明了。

此物,对目前的他而言,或许是打破修行僵局、加速恢复甚至……冲击更高境界的关键!前提是,他必须拥有足够坚韧的意志和肉身,去承受那炼化过程中非人的痛苦,并小心控制,避免被煞念侵蚀心智,真的堕入魔道。

恨意,在此刻成了他最强大的动力源泉。只要想到老约翰等人的湮灭,想到这片化为焦土的家园,想到哪吒含泪献果、悟空沉默擦棒的模样,那炼化煞气的无边痛苦,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甚至……甘之如饴!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动作更加稳定、坚决。他小心翼翼地,从剑身裂痕边缘,剥离下约莫米粒大小的一粒暗红色煞晶碎片。没有犹豫,将其纳入口中,含于舌下。

更加汹涌澎湃、也更加狂暴痛苦的炼化过程,再次开始……

晨光熹微,照亮了他苍白而坚毅的侧脸,照亮了剑身上那些悄然滋长的暗红结晶,也照亮了这片废墟之上,那无声却无比惨烈的……另一场战斗。

一场与痛苦、与心魔、与自身极限的战争。

为了复仇,为了守护,他甘愿饮鸩止渴,以身试毒,在这条布满荆棘与血火的渎神之路上,蹒跚前行,砥砺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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