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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哪吒苏醒精神好,灵珠光华更温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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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悟空的夯土技艺日渐精熟,从“人形天灾”进化成“基建瑰宝”,将新城地基夯筑得如同铁板一块时,那间由杨戬亲自布置了聚灵安神阵纹的静室内,也终于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动静。

这一日,天光正好,秋日的暖阳透过特意留出的、镶嵌着打磨均匀的云母薄片的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清苦与檀香宁神的混合气息,那是杨戬以神陨战场外围采集的几种具有安魂定魄效用的异草,混合领地自产的普通宁神花,亲手调配的熏香。

静室中央的矮榻上,铺着柔软的、清洗干净的兽皮。哪吒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上面,盖着一床轻薄的亚麻布毯子,呼吸均匀绵长,小脸儿不再是之前透支心血后的惨白,反而透出一种莹润的、玉石般的光泽,仿佛熟透的水蜜桃,让人看着就想去轻轻掐一下。

杨戬静坐于榻旁的蒲团上,双眸微阖,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始终分出一缕,密切感应着儿子体内气机的每一丝变化。那日哪吒以心头精血激发残剑,损耗的是本源,虽然后来杨戬不惜耗费自身刚刚凝聚的微薄仙灵力,辅以草药为其温养修补,但这等损伤,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痊愈,更需要其自身灵珠的缓慢复苏与滋养。

忽然,杨戬那始终平稳的气息微微一动,他睁开了眼睛。几乎同时,榻上的哪吒那长长的、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鼻翼也翕动了两下,仿佛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他小小的眉头先是无意识地蹙起,像是在做一个不太舒服的梦,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

然后,那双紧闭了数日的大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初时,眼神还有些朦胧,带着刚睡醒的迷惘,水汪汪的,倒映着从窗棂透入的、跳跃的光斑。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小脑袋微微转动,视线有些茫然地扫过静室简陋却整洁的穹顶,以及墙壁上刻画着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阵纹。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榻旁那张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脸庞上。

“……爹爹?”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和一丝不确定的沙哑,小小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杨戬心中那块悬了数日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他俯下身,伸手轻轻拂开儿子额前有些汗湿的柔软发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一连串的问题,透露出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岳的真君,内心那份不为人知的关切。

哪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像只慵懒的小猫,在被窝里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胳膊小腿儿尽情舒展,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满足的哼哼声。然后,他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盘腿坐着,小手揉了揉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这才仰起小脸,冲着杨戬露出一个灿烂无比、仿佛能将整个秋日阳光都比下去的笑容。

“爹爹!吒吒睡饱饱啦!”他声音清亮了许多,精神头十足,挥舞着小拳头,“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就是……就是肚子有点饿饿。”说着,他还很应景地拍了拍自己瘪下去的小肚皮,发出“噗噗”的轻响。

杨戬仔细端详着儿子。只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澈明亮,灵动有神,甚至比昏睡之前更加精神奕奕。更让杨戬心中微动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哪吒体内那枚先天灵珠的气息,虽然依旧内敛,却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圆融。散发出的灵光不再是夺目的璀璨,而是如同被最细腻的丝绸包裹住的温润明珠,光华内蕴,宝光自华。而且,这光华流转之间,似乎隐隐与这静室内的聚灵阵纹,乃至更远处那柄青铜残剑散发的苍凉煞气,产生着一种极其隐晦、却又真实存在的共鸣与……亲和?

这倒是奇了。灵珠乃至清至纯的先天之物,按理说应与残剑那征战杀伐、汇聚了无数神魔怨念的凶煞之气格格不入,甚至相互排斥才对。为何哪吒昏迷一场,灵珠反倒像是经历了一番淬炼,非但无损,似乎还更添了几分玄妙?是因为那日他以心血浸染残剑,产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还是这神陨之地的特殊环境,对灵珠本身也是一种机缘?

杨戬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露分毫。他伸手探了探哪吒的脉搏,只觉其气血充盈,脉络强健,那因损耗本源而留下的细微滞涩也已荡然无存,反而比之前更加通畅活泼。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既已无碍,便起来活动一下吧。你约翰爷爷早已备好了你爱吃的蜜渍果脯和肉糜粥。”杨戬微笑着,将一套干净的小衣服递给他。那是老约翰的妻子,一位手巧的妇人,用领地新织的、最柔软的棉布,熬夜为哪吒赶制出来的。

“真的吗?有果脯!”哪吒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立刻手忙脚乱地自己穿起衣服来。虽然扣子扣得歪歪扭扭,裤子也差点穿反,但那急不可耐的小模样,逗得杨戬眼底笑意更深。

穿戴整齐(勉强算是),哪吒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榻,赤着小脚丫就要往外冲。

“鞋袜。”杨戬提醒道。

“哦哦!”哪吒这才想起来,又跑回去笨手笨脚地套上袜子和那双虎头小布鞋。然后,他主动伸出小手,牵住杨戬的手指,仰着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爹爹,我们快走吧!吒吒要去看看大家!还有大棒棒(指金箍棒)和红绫绫!”

小家伙显然还记得昏睡前那场惨烈的大战,惦记着所有的人。

杨戬任由儿子牵着,父子二人一同走出静室。外面明媚的阳光和略带凉意的秋风扑面而来,哪吒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满是重获自由的喜悦和好奇。

静室外,得到消息的老约翰、艾伦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活蹦乱跳的哪吒,无不露出欣喜的笑容。

“小祖宗,你可算醒了!可把老头子我担心坏了!”老约翰眼眶有些发红,上前就想把哪吒抱起来,却被小家伙灵活地躲开。

“约翰爷爷,吒吒长大了,不用抱抱!”哪吒一本正经地说着,目光却被老约翰腰间挂着的一个新做的、散发着甜香气息的小布囊吸引,“是果脯吗?”

“是是是,都是给你的!”老约翰哭笑不得,连忙解下布囊塞到他手里。

艾伦也推了推眼镜,微笑道:“醒来就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一样?”他更关心灵珠和那日心血激发残剑后可能产生的变化。

哪吒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块金黄的蜜渍果干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只小仓鼠,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好甜!感觉?感觉很好呀!身上暖暖的,看东西好像……好像更清楚了?”他歪着头,努力形容着,“就是……就是觉得那边,”他伸出沾着蜜糖的小手指,精准地指向领地中央残剑广场的方向,“那个大剑剑,好像……没那么吓人了,还有点……亲切?”

亲切?

老约翰和艾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那柄煞气冲霄的凶剑,连他们这些成年人靠近了都会感到心神压抑,这小家伙居然会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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