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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满载晶簇暂休整,仙灵气引天眼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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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彻底陷入了死寂。那尊最终自毁的石巨人留下的碎石残骸,如同墓冢般堆积在角落,散发着最后一丝能量湮灭后的余烬气息。另一尊退缩的石巨人则完全融入了岩壁的阴影,再无任何声息,仿佛真的变回了顽石。空气中弥漫的,除了万年不变的腥甜与硫磺,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岩石粉尘和焦糊味,终于多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却如同甘露般珍贵的清凉——那是仙灵气从被采集的水晶簇中缓慢逸散出的气息。

杨戬盘膝坐在柔软的苔藓地上,双目紧闭,眉宇间因为竭力忍耐痛苦而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失血,胸腹间内腑受创带来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的意志。但比起之前油尽灯枯、神魂几近熄灭的状态,此刻的他,体内终究是多了一丝微弱的“活气”。

他的双手,紧紧环抱着那簇脸盆大小的紫色水晶。晶体依旧冰凉,但内部流淌的星辉光芒,似乎比最初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丝丝缕缕肉眼无法看见的、纯净的仙灵之气,正被他以八九玄功最基础、最原始的纳气法门,如同海绵吸水般,极其缓慢而艰难地,从水晶中引导出来,透过掌心的劳宫穴,渗入他那残破不堪的经脉之中。

这个过程,绝非享受,而是一种另类的酷刑。

他的经脉,早在穿越时空乱流、坠落此界时便已受损严重,加之连番恶战,过度催动天眼和法力,更是雪上加霜,多处地方出现了如同干旱大地般的龟裂甚至断裂。此刻,那精纯的仙灵气流入其中,带来的并非滋润万物的春雨,而是如同滚烫的银针,在那些破损的裂缝中强行穿梭、刺探,试图重新贯通那些早已闭塞枯萎的路径。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末梢。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刚刚干涸的冷汗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血污,沿着脸颊滑落。他必须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维持住功法的运转,引导着那一缕细若游丝的气息,在如同废墟般的经脉网络中,蹒跚前行。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如同在无边沼泽中跋涉,举步维艰,且收获微乎其微。绝大部分的仙灵气在流入破损经脉的瞬间,便因为无法有效约束和引导,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迅速逸散消失,重归天地,或者被周遭浓郁的煞气所同化湮灭。真正能够被他炼化、纳入丹田的,百不存一。

但杨戬没有放弃。他心如磐石,深知这是唯一的生路。哪怕只能炼化一丝,积少成多,水滴石穿,也强过坐以待毙。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体内,忽略掉那无处不在的痛楚,全部意念都跟随着那缕微弱的气息,在黑暗与废墟中,寻找着前路。

时间,在这种痛苦而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长。怀中的水晶簇,内部的星辉明显黯淡了一小圈,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而杨戬的丹田深处,那原本如同死寂寒潭般的气海,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应。

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呈现出淡金色的气流,如同初生的蝌蚪,在空荡荡的丹田中极其缓慢地游弋、盘旋。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无法支撑任何一个最微小的法术神通。但它的出现,却象征着一种本质的改变——法力,消失了不知多久的法力,终于重新被点燃了火种!

与此同时,他那残破不堪、一直传来空洞死寂之感的天眼,也似乎被这缕新生的、与自身同源的法力气息所触动。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自他额间那道坚闭的竖痕中隐隐传出。并非开启,更像是一个沉睡万古的古老器物,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能量后,发出的本能悸动。

一股温热感,取代了之前那令人绝望的冰冷与麻木,开始从天眼的核心处,极其缓慢地弥散开来。那感觉,如同冻土深处悄然萌发的一丝绿芽,微弱,却蕴含着无限的生机。

伴随着这股温热感,天眼处那撕裂般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更重要的是,他那因为神魂透支而变得模糊、重影的视野,竟也随之清晰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依旧无法主动催动天眼进行大范围的探查或推演,但这种感知上的细微恢复,对于身处险境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希望!真真切切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烛火,虽然摇曳不定,却真实地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杨戬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睁开了双眼。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伤势依旧沉重,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重新焕发出了一种名为“神采”的东西。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水晶,感受着其中依旧蕴藏的大半仙灵气,心中稍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簇已然消耗部分的水晶放在身旁,然后首先查看悟空的情况。

小家伙依旧昏迷着,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胸膛的起伏也更有力了些。放在他胸口的那小块水晶,散发着微弱的清凉气息,似乎正在潜移默化地温养着他受损的内腑和耗尽的元气。杨戬伸手搭在悟空的手腕上,凝神感知了片刻,眉头稍稍舒展。悟空的伤势主要是力竭和内腑震荡,其金刚不坏体的根基并未动摇,只要给予时间和能量滋养,恢复过来只是时间问题。这仙灵气虽然无法被他主动吸收,但被动滋养的效果,已然显现。

随后,他来到哪吒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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