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言真相,张威激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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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茶香袅袅,司马南正坐在主位上,见司马令仪与荀恺并肩进来,脸上便浮起了笑意。她身旁的案上摆着几匹新送来的蜀锦,色泽鲜丽,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张威——此刻仍是“庄晗”的装扮——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见二人进来,便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而恭谨:“见过县君。”他又转向荀恺,“见过荀公子。之前二位在我铺子里订的货,我今日送达。县君的蜀锦本想亲自送到司马府上,但司马府戒备森严,故而只好送到了荀府,还望县君见谅。”
司马令仪尚未开口,荀恺已抢先一步,走到案前,拎起一匹银红杏色的料子,啧啧赞道:“无妨,令仪常来我这里。”他转向司马令仪,语气中带着几分夸张的热络,“来,令仪,你看这个银红杏色,甚是好看。还有这个琼光色,这花样倒也精致。”他放下料子,又指了指旁边几只精致的锦盒,“这些又是什么?”
张威连忙道:“这是给夫人准备的上回给夫人的花茶,如今又调配了一些新品,想来夫人会喜欢,便给夫人多带了一些来。”
司马南闻言,笑容更盛,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这孩子倒也有心。”
荀恺又指了指另外几只包装更为朴素的盒子:“荀公子之物,是否送到公子的书房?”
司马南闻言,目光转向荀恺,带着几分好奇:“恺儿,你买了什么?”
荀恺摸了摸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随意:“一些小玩意儿罢了,不值一提。”
张威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圆滑:“是啊,荀大公子说我库房里的一些杂物甚是有趣,便向我订购了一些。”
司马南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恺儿素来不着边际,庄大东家莫要在意。”
张威连忙躬身道:“夫人言重了,荀公子眼光独到,能看上小店的东西,是小店的荣幸。”
花厅中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送货与收货。只有司马令仪与荀恺心中清楚,这匹匹蜀锦、盒盒花茶之下,涌动着怎样暗流汹涌的真相。
荀恺找了一个由头,单独将张威支出来。回廊之下,冬日的风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意,吹动两人的衣袂轻轻翻卷。荀恺将张威带到一处僻静的转角,确定四下无人,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审度。他上下打量了张威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刻薄的嘲讽:“张公子,你今日来,不可能只是送货那么简单吧?”
张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克制的平静:“公子明知故问。”
荀恺冷笑了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如刀:“关于荀晚音之事,我与令仪确实查到了许多。有很多事需要证实,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张威的目光微微一凝:“什么事?”
“我为何要告知你?”荀恺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故意的轻慢,“你如今不是商贾么?”
张威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荀公子想要什么?”
荀恺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从容:“我尚未立业。若是张公子可以……”
“荒唐。”张威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冷意,“我岂可做如此背恩之事?”
“背恩?”荀恺的冷笑更甚,目光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你的岁数与我早夭的阿弟年龄相仿。你出生的时间,应该是在青龙二年。那时候的荀晚音根本不可能怀有生育——所以,荀晚音不可能是你的生母。”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剖开张威的身世之谜,“荀晚音当时并没有离开大魏,不可能入蜀和你父亲相识。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是张家的血脉。还有,哪个大族会让自己的亲子以身涉险?而且你的资质平平,所以你只是一颗棋子。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目的何在,但你……”
“你闭嘴!”张威猛地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种少有的激动与怒意,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回廊下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风穿过檐角,发出低低的呼啸声。荀恺望着面前那个面色铁青的年轻人,唇边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张威自己,去面对那个他或许早已隐约察觉、却始终不敢触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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