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献旧,意获秘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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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侧身避让,连声道:“县君折煞老奴了。”她直起身,最后看了司马令仪一眼,转身缓缓消失在夜色中。司马令仪独自站在廊下,抱着那只木箱,夜风吹动她的衣袂与发丝,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只是低头望着那只箱子,仿佛在凝视一个通往过去的入口。
夜风穿过空旷的庭院,吹动廊下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夏侯府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盏未撤的宫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司马令仪站在那棵枯死的梨树下,抬头望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在夜空中伸展,像一只只干瘦的手指。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这梨树……怕是再也开不了花、结不了果了。”
身后传来老奴苍老的声音:“是啊。这梨树在多年前就枯死了。夫人曾劝乡主命人砍掉,但乡主不愿。乡主说,此树留在这里,便做给泰初公子和夫人的警示。”
司马令仪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的好奇:“警示?”
老奴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棵枯树上,仿佛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县君可知夏侯尚大人的事?”
“外祖父?”司马令仪的眉头微微一蹙,“这和外祖父有什么关系?”
“县君也知道老将军是怎么死的吧?”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凝。她自然知道——外祖父夏侯尚是因爱妾被舅公曹真处死,郁郁而终。她抬起头,看向那棵枯树:“难道这棵树是……”
“是当年老将军从荆州移植过来的。”老奴的声音平静而苍凉,“乡主不让人砍,便是这个缘故。她素来好强,只有此事是她心中之耻。她要牢记这个耻辱。”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后来那个侍妾如何了?”
“那个侍妾被文帝陛下刺死了。”
司马令仪的瞳孔微微一缩:“被文帝刺死?不是舅公?”
老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曹真大将军和老将军只相差一级,怎么可能杀老将军的爱妾?自然是文帝陛下下的旨意。”
司马令仪的眉头紧锁:“若是陛下……那么那个妾室恐怕不只是爱妾那么简单吧?”
老奴的目光微微一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名妾室不是中原女子,是个蜀女——是老将军在荆州所得的。”
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枯枝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司马令仪站在那棵枯树下,望着那些扭曲的枝丫,心中仿佛有一条隐隐的线,正在将这棵枯树、那个蜀女、荀晚音、以及母亲之死,悄悄地串联在一起。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任由夜风拂过她的衣袂与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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