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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助力,调查旧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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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中,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轻轻晃动,将跪在地上的老管家的影子拉得一颤一颤。荀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冷峻:“公子所言何意?”

荀交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地开口:“公子……你无需知道太多。只要告诉老奴,那个被抱养来的荀羽的一切。”

荀恺的目光微微一沉,却没有再逼问,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说吧。”

荀交跪在地上,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苍老的回忆:“太夫人自荀羽女郎夭折之后,便郁郁寡欢。有一日,她去祭拜幼女,回程途中,听到了一阵女童的啼哭声。太夫人命人前去寻找,便在一片荒草丛中找到了那个女童。”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段久远的往事,“那女童的模样,与早夭的小姐差不多年纪,独自一人待在草地中啼哭。同行的侍女查看了四周,又看了看那女童的衣着打扮,便明白——这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太夫人刚刚丧女,又看到一个与女儿年龄相仿的女童,便以为是荀羽女郎回来了……便将那女童带回了家中。从此,那个被遗弃的女童,便成了荀家的女郎——荀羽。”

荀恺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声音平静地问道:“后来呢?”

“后来,太夫人去世了。她毕竟不是老太爷亲生,老太爷便找了个由头,将她送到荀家在远处的一处庄子里安置。”

“那庄子在哪里?”

荀交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在天水。荀家在天水有一处私产,便将她安置在了那里。”

荀恺的眉头微微一皱:“如此之远?”

“许是……老太爷不喜欢那女郎,所以……”荀交的声音越来越低。

荀恺放下茶盏,目光中带着一种锐利的审度:“若真如此,也没有必要把人赶那么远。到底发生了何事?”

荀交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立刻回答。荀恺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触犯了祖父的底线,他才会如此对待这个养女。”

荀交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惊恐与哀求:“少爷……”

“你说出来。”荀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旁的与你无关。”

荀交跪在地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具体的老奴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女郎被送往天水的那天,老太爷和老爷大吵了一架。然后……老爷便被禁足了。”

偏厅中陷入了一片死寂。油灯在案上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荀恺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的灯火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审慎:“天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荀交如蒙大赦,磕了一个头,爬起来躬着身子退出了偏厅。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偏厅中只剩下荀恺一个人,和那盏在冬夜中孤独跳动的油灯。他望着那灯火,目光深远而复杂——天水,荀家,那个被遗弃又被抱养的女童。这条线,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追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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