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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夜谈,推敲旧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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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司马师点了点头,“我已命人前去寻找沈泽父母当年的旧人,应该不日便有消息。”

司马令仪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卷《道德经》上,忽然道:“父亲,这是‘昭姬体’。”

司马师的目光微微一凝,俯身仔细看了看那字迹,缓缓点头:“是。蔡大家是当时名流,仿她书法的女子不在少数。你母亲自启蒙起,便学习其……”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住了。司马令仪抬起头,见父亲的目光落在那字迹上,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父亲,怎么了?”

司马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审慎的疑虑:“昭姬的草书虽多,但流传民间的多为隶书,草书并不多见。这草书……似乎也只有寥寥几人拥有。”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变:“我记得母亲喜欢隶书,不喜欢草书。”

“是。”司马师的目光沉了下来,“媛容常说草书难临,反而隶书简单易练。每个人的笔迹都是不一样的……”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峭的意味,“吴晗这个蠢女人。”

“父亲,怎么了?”

“她不会因为这个,便认为是我毒杀了徽儿吧。”司马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又带着一种荒诞的无奈。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父亲,吴夫人不会以为这是母亲所抄录的,却假以荀羽之名吧?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知。”司马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审度,“暂时只能如此推测。但那个叫荀晚音的女人,绝不简单。”

司马令仪沉默了一瞬,忽然道:“父亲,荀晚音可能有一个孩子。”

司马师的目光猛地一凝:“什么?”

司马令仪将自己在吴地遇到夏凌、以及夏凌持玉佩探寻身世之事,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司马师。司马师听完,眉头紧锁,指尖在石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沉而冷峻:“夏凌?蜀国?这个女人又和季汉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个夏凌的身份,倒是令人寻味。”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说他去找过杨家的那个乳母?”他忽然想起之前命司马炎查探的那个蜀地探子之事——那个化名胡建、以蜀锦商人身份为掩护的神秘人物。难道,就是这个夏凌?夜风拂过,吹动那卷《道德经》的纸角轻轻翻卷,仿佛也在无声地催促着他们,去揭开那个被尘封了多年的真相。

烛火在案上跳动了一下,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又分开。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涩意:“若是那个夏凌真是荀晚音之子,那我岂不是救的是仇人之子?”

司马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审慎的克制:“阿雅,此事还没有定论。莫要过早下结论。”

司马令仪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道:“父亲,如今令仪回来了,也该去拜访一下大姑母了。”

司马师的目光微微一凝:“你要去荀府?”

“是。”司马令仪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笃定的清明,“雁过留痕。荀晚音既然是荀家的女儿,哪怕她已被族谱除名,荀家的那些旧人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大姑母嫁入荀家多年,府中仆从、老人,总有人记得当年的事。”

司马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度的意味:“你要借看望姑母之名,查那荀晚音之事?”

“是。”司马令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司马师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你若要去,便去吧。只是莫要和某一些人有所接触。你如今……”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司马令仪心中明白——她如今已是县君之身,司马家长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司马家的立场。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与某些人物的接触,都可能被解读为某种信号。

司马令仪垂首应道:“女儿明白。”

司马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书房走去。他的背影在烛火中渐渐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早去早回。”司马令仪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卷泛黄的《道德经》,指尖轻轻拂过那“荀羽”二字的落款,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荀府——那里或许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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