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之宴,鹿死谁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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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烛火摇曳,刀光未敛,气氛紧绷如弦。司马师立于御案之前,目光如霜,声音沉如磐石:“臣父鞠躬尽瘁,辅佐文帝、明帝两朝。臣自担任要职以来,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臣女替陛下尽孝,入宫侍奉太后。陛下却听信奸臣所言,设宴伏兵,欲置臣于死地——这便是陛下对忠臣的回报么?”
曹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遮掩:“这……朕被那李丰所惑,误将良臣当作……当作国贼。朕心悔之,悔之不及。”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司马炎一身甲胄,手持长剑,大步踏入殿中。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司马令仪。她一身素衣,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司马师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司马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大将军。臣发现宫中近卫在太后病重期间,非但未曾尽心护卫,反而将慈宁宫团团围困,圈禁太后。臣已率人将不法之人尽数拿下。”
司马师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司马令仪脸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审度:“居然还有此事?令仪,你身在宫中,可知是何人所为?”
司马令仪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帝王,沉默了一瞬,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如水:“女儿不敢妄言。为首之人名为于安,是个六品近卫。他自言宫中出现刺客,奉陛下之命保护太后娘娘安危。至于真假——女儿不敢揣测。”
“胡说!”曹芳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尖锐,“朕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那李丰假借朕意,擅自行动!李丰——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此事陷朕于不义!”
李丰被刀锋抵着咽喉,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他挣开架在颈间的刀刃,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司马师,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是我!你司马家蚕食窃国,那郭太后身为先帝遗孀,受先帝大恩,却助纣为虐!我等忠臣,岂能眼看陛下受辱、大魏基业被你们司马家一步步蚕食殆尽?你司马家——”
“来人!”曹芳厉声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切,“还不快把这个狂徒推下去!”
两名侍卫上前架住李丰,将他拖向殿外。李丰的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门之外。
曹芳深吸一口气,转向司马师,脸上堆起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爱卿,朕受此人蒙蔽,险些误伤忠良。朕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殿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殿门。郭太后一身凤袍,头戴凤冠,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踏入大殿。她的步伐沉稳,目光如炬,脸上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威严。
曹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表情,快步迎上前去,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切与欣喜:“母后!您可无恙?朕担心您担心得紧……”
郭太后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她缓缓走过他身边,仿佛他只是殿中一根无足轻重的柱子。她一步一步,走上殿堂最高处,在御案旁站定,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最终落在曹芳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陛下,哀家无恙。倒是陛下——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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