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各自为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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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臣眼中一亮:“陛下英明。”
孙亮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江南烟雨笼罩的宫苑,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这司马氏没了就没了,真以为一个女人能拿捏魏庭?这次输了,倒不如把司马氏放回北地——也算给司马家一个顺水人情。孙休欠朕的,迟早要还。”他说完,重新拿起那份密报,指尖在“孙峻罪证”几个字上轻轻划过,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却寒意凛凛的笑意。
雨还在下,东兴的雨,建业的雨,洛阳的花,仿佛在这一刻,都连成了一片。建业的风云,洛阳的谜团。两个人,两颗心,为了不同目的而选择不同之路,但最后终究会殊途同归吧。
夜色渐深,烛火在案上静静燃烧。司马令仪坐在灯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墨玉梳光滑的脊背,目光中带着一丝遥远的温柔,又带着一丝沉静的清醒。青宁站在一旁,低声问道:“女郎,那王氏之事……当真要派人去河内接她入京?”
司马令仪将墨玉梳小心地放回锦盒中,合上盖子,声音平静而笃定:“自然。我既然答应了琼芝,便要做到。王氏身份特殊,是杨艳的乳母,养恩大于天。我派人接她入京,一来可以借此询问那阿羽的身世,二来也全了琼芝对乳母的思念与孝心,了却她一桩心愿。”
青宁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女郎,算起来,那位殿下也应该回到吴地了。”
司马令仪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么快……”青宁低声道,“算起来,那位殿下离开洛阳也有些时日了。”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指尖在锦盒的锁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我一直忙着母亲之事,都忘了。”
青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若是那位殿下肯同意入赘,那该多好……”
司马令仪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带着几分了解的笑意:“他喜欢我不假,但若他同意入赘,反而便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孙子烈了。他有自己的傲骨,有自己的使命。沉在洛阳,于他、于我,都没有好处。”
青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奴婢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只要女郎懂,便好了。”
司马令仪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打开锦盒,看了那枚墨玉梳一眼,然后轻轻合上盖子,用那把铜锁锁好。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千里之外的那个人,此刻也在望着同一片夜空。他们都走在各自的道路上,荆棘遍布,却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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