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赴会,宽母慰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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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姬一见是他,脸上虽然带着嗔怪,眼中却满是宠溺:“这孩子真是胡闹!你一个稚子,不在家里读书习武,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羊徽瑜却笑着摆了摆手:“让桃符去吧。这么大的孩子,也该见见世面了。”
司马令仪也蹲下身,与司马攸平视,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是啊,叔母。桃符想去就让他去吧。”她抬起头,对王元姬道,“桃符去了,跟好姐姐便是。我会看好他的。”她又转向司马攸,正色道,“不过桃符,杨家是大族,去了之后莫要淘气,莫要失了体面。”
司马攸用力点了点头,拍着小胸脯道:“姐姐放心,桃符一定乖乖的!”厅中众人见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都不由笑了起来。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厅中,王元姬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司马攸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小大人似的说道:“母亲,下午还有功课,攸儿告退。”羊徽瑜点了点头,目送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中,唇边那抹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的怅然。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你二叔母……心里终究还是怨我的。”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走到羊徽瑜身侧坐下,轻声道:“母亲何出此言?”
羊徽瑜的目光望向门外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影,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攸儿聪慧孝达,你二叔母将他过继过来,心中岂能没有不舍?”
司马令仪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母亲,攸儿聪慧孝达,二叔母感激您还来不及,怎会怨您?”
羊徽瑜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你二叔母如今有两个儿子。安世她寄予厚望,想把所有的宠爱留给桃符。谁想到……桃符一朝成了嗣子,与她注定断了母子的名分。倒是便宜了我这个做伯母的,白捡了一个这么懂事的儿子。”
司马令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母亲,可以换一种想法。”
羊徽瑜抬起眼看着她。
“我也不是母亲所生,但母亲对我视若己出。我想,我的生母若在天有灵,看到母亲如此待我,也定会感激涕零。”司马令仪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将心比心,二叔母对母亲,也是感激的。桃符一下子有了两个疼爱他的母亲——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羊徽瑜望着她,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最终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拢了拢司马令仪鬓边的碎发,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沙哑:“就你会说话。有你和桃符在我身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阳光透过窗棂,在母女二人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司马令仪轻轻靠在羊徽瑜肩头,没有再说话。厅中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仿佛时光也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而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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