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风波,暗流涌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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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后,百官鱼贯而出。李丰快步赶上走在前面的夏侯玄,压低声音问道:“泰初,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夏侯玄没有停步,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无论如何,令仪能平安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旁的,不必多言。”
李丰沉默了一瞬,又道:“罢了。只怕乡君此番回朝,那件事终究会有大变数。”
夏侯玄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丰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安国,你是否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丰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泰初何出此言?”
“今日司马子元提到令仪之事时,话中似有所指。”夏侯玄的目光没有移开,“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令仪不利之事?”
李丰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无奈:“怎会?泰初莫要多心。”
夏侯玄看了他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淡淡道:“最好如此。”他转过身,沿着廊道大步离去。李丰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的阴翳。
另一边,司马师与司马昭并肩而行,穿过长长的宫道。司马昭低声道:“今日李丰对令仪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
司马师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峭的笃定:“他本就看不惯我,自然要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司马昭的眉头微微皱起,“可他今日的表现,倒像是早有预感一般。”
司马师的目光微微一沉:“令仪在陈仓被调换侍女之事,我先前只是怀疑。今日之后,已可确定。”
司马昭的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那兄长打算如何?还有……此事夏侯玄是否知情?”
“今日看泰初的反应,他似乎并不知情。”司马师的目光望向远处,声音沉了几分,“昭弟,有些事,总要提前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慈宁宫中,气氛却是一片温馨。郭太后坐在妆台前,司马令仪站在她身后,手中拈着一支翡翠簪子,轻轻插入太后的发髻中,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笑道:“太后娘娘,这支好看。”
郭太后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唇边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司马令仪的手背:“瑛瑶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哀家觉得你这一回来,连哀家都跟着年轻了几岁。”
司马令仪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太后娘娘谬赞了。瑛瑶在吴地多年,也常常想起往日与太后娘娘在宫中相处的岁月。”
郭太后的目光透过铜镜,落在身后那张年轻的面容上,目光中浮起一丝感慨:“是啊。那时哀家还在想,将来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男子,能有福气娶到我们瑛瑶。没想到……”
“太后娘娘。”司马令仪轻轻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分寸,“瑛瑶如今回来了,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太后娘娘莫要伤感。”
郭太后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瑛瑶,那个琅琊王……你觉得如何?”
司马令仪垂下眼帘,声音平静而恭谨:“瑛瑶是乡君,婚事关乎国体,自然由太后娘娘与陛下做主。”
郭太后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见。”
郭太后的眉梢微微一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她来做什么?”
“听说乡君回朝,皇后娘娘特来相见。”
郭太后沉默了一瞬,转向司马令仪,语气恢复了温和:“瑛瑶,你也去见一见你这位皇嫂吧。”她没有多说,但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司马令仪听得真切。这位皇后虽是郭太后一手扶立的,但这些年下来,太后对这个儿媳,似乎越来越不满意了。司马令仪敛衽应道:“是。”她转身,随着引路的内侍向外走去,裙裾曳过光滑的地砖,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消失在殿门的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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