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长者,协议初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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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内,茶香未散。孙休整了整衣冠,步入厅中,对着主位上的司马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孙休,见过东武乡侯。”
司马伷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冷不热地打量了一番,才抬手道:“琅琊王免礼。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孙休直起身,神色从容,语气平稳:“如今只待使团抵达寿春之时,守株待兔。文钦若敢动手,便人赃并获,届时还望侯爷相助,一同将此事彻查到底。”
司马伷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好。你在淮北境内,若出了什么事,我自然是难辞其咎。我会替你安排住所,此处人多眼杂,不便久留。”
孙休拱手道谢,又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多谢大人。大人——那令仪呢?”
司马伷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茶盏凑到唇边,慢慢饮了一口,才放下,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带令仪入魏境,吴主可知?”
孙休面色不变,语气依然恭谨:“此次出使,陛下赐臣便宜行事之权。”
“便宜行事?”司马伷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所以你便可让她如此涉险?万一路上出了差池,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孙休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却没有推诿:“是晚辈考虑不周,令仪受惊了。此事确是晚辈之过。”
司马伷看着他低眉认错的样子,那股火气也不好再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罢了。你与她终究是叔嫂名分,若被有心人发现,对你们二人的名声都不好。令仪那边,我会另行安排。她是我司马家的侄女,若在淮北出了事,我在兄长那边也无法交代。”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她在我这里,很安全。”
孙休闻言,连忙拱手道:“是,自然客随主便。令仪这些年在吴国,一直十分思念故土与亲族,所以此次晚辈便带她一同前来。如今有大人照料,晚辈自然放心。”
放心?司马伷心中冷哼一声。你什么身份?国书上写着你要求娶我司马家的女儿,可我司马家答应了吗?这就俨然以女婿自居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琅琊王,这里是魏国,不是吴地。你虽是贵客,但你与令仪之间,终究有叔嫂名分在。有些话,还是要注意分寸。”
孙休神色微微一凛,随即垂首道:“是晚辈失言了。既然到了淮北,一切但凭东武乡侯做主。”
司马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那茶已经有些凉了,微苦的滋味在他舌尖缓缓化开,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沉淀在心底。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投下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将那道恭谨站立的身影与那道端坐不动的身影,分隔在明暗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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