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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真相,扑朔迷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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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阴雨绵绵

雨丝细密,无声地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河内的春日来得迟缓,已是二月天气,却仍带着料峭寒意。夏凌(化名胡建)坐在一间简陋的茶棚下,望着檐角连绵不绝的雨线,心中如同这天气一般,阴沉而潮湿。

他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那位告老还乡的乳母王嬷嬷。老人家住在河内郡一处僻静的村落里,靠着几亩薄田和杨艳定期托人捎来的银钱度日,日子清贫,倒也安稳。夏凌以“故人旧友之子”的身份登门拜访,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枚贴身珍藏的“敷粉郎”玉佩。

王嬷嬷见到那玉佩时,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繁复的花纹,仿佛触摸到了几十年前的旧日光阴。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

“这玉……老身有些印象。确实是夫人(赵夫人)当年送给一位挚友的添妆之物。那时候夫人还未出阁,与那位娘子情同姐妹……可惜啊,造化弄人。”

夏凌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实不相瞒,老人家。这玉佩,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我自懂事起便未见过她,父亲对此讳莫如深,只留下了这枚玉佩。我辗转多年,只是想弄清楚,我的母亲究竟是谁。”

王嬷嬷闻言,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连连摇头:“这……这不可能!公子莫不是弄错了?”

夏凌心中一沉:“老人家何出此言?”

王嬷嬷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中的震惊,缓缓道:“夫人的那位挚友,确实是世族之后,出身不凡。她嫁的夫君虽是寒门,却是华佗的徒孙,医术高明,在当地颇有声望。只是……那年爆发瘟疫,那医师为了救治百姓,亲自深入疫区,不幸感染,没过多久便去了。而他那妻子……在他死后,也郁郁寡欢,身子本就弱,没过几年,便也跟着去了。老身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夫妻二人,并未留下任何子嗣。”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夏凌心头。他只觉得耳边嗡鸣作响,茶棚外的雨声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发干,“老人家可曾记清?那女子……当真没有留下孩子?”

王嬷嬷叹了口气,语气笃定:“老身虽年老,但此事绝不会记错。那医师死后,他的妻子也曾来寻过夫人,那时她已是孤身一人,形容憔悴。夫人还曾劝她再嫁,或是过继个孩子,她都摇头拒绝了。后来她便没了音讯,夫人也曾派人寻访,却再无下落。老身记得,夫人还为这事伤心了好一阵子。”

夏凌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发白,他定了定神,又问:“那老人家可还记得,那位夫人的挚友,是哪家的女子?”

王嬷嬷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终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颍川荀氏之女——荀晚音。”

颍川荀氏!那是与河内司马、琅琊王氏并列的顶级门阀,荀彧、荀攸便是出自此族。若母亲真是荀氏之女,那她的出身,远比夏凌之前猜测的更加显赫。可若真如王嬷嬷所言,荀晚音与那医师并无子嗣,那他又是谁?

夏凌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他谢过王嬷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间小屋。雨还在下,他没有撑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仿佛想借此让自己清醒一些。

王嬷嬷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割裂着他多年来对母亲的所有想象。他本以为,找到母亲的旧人,便能解开身世之谜,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是这样——一个死去的医师,一个无嗣而终的荀氏女,一段戛然而止的旧事。

若荀晚音并非他的生母,那这枚玉佩为何会在父亲手中?父亲又为何对此讳莫如深?他口中的“母亲”,究竟是谁?那个叫荀晚音的女子,后来又去了哪里?她真的死了吗?还是……另有隐情?

夏凌站在雨中,望着灰蒙蒙的天际,只觉得前路比这漫天的雨幕更加迷茫。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荀晚音这个名字,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即便她已经“死去”,即便她可能并非他的生母,他也必须查下去。颍川荀氏,华佗徒孙,那场瘟疫,还有那个“杳无音信”的结局……每一个疑点,都像是一根线头,牵引着他走向更深的迷雾之中。

雨还在下,夏凌撑起伞,转身没入雨幕之中。他的背影在苍茫的雨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却也格外坚定。

母亲的秘密,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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