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不释,理智对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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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静思庄,主屋,夜
秋月孤悬,清辉如练,透过半开的轩窗,冷冷地洒在寂静的室内。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穿堂而过,卷动轻纱帷幔,更添几分萧瑟。司马令仪独自倚在窗边,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素色外衣,望着窗外庭院中疏朗的月色与摇曳的树影,身影在月光下拉得细长,显得格外孤寂清冷。
白日里全公主侍女带来的“喜讯”,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那些强撑的平静,那些得体的“恭喜”,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夜深人静,伪装卸下,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酸楚,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尖锐的疼痛。
他有了孩子。不是她的。
尽管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尽管清楚他们之间隔着礼法、名分、家族甚至国别,但那赤裸裸的现实砸到面前时,依然痛彻心扉。全公主的算计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她尴尬的处境与可利用的价值。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更是在她和孙休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而冰冷的界限。
“令仪。”
一声熟悉的、带着夜露寒气的低唤,忽然在身后响起。
司马令仪脊背几不可察地一僵,没有立刻回头。她以为,他今夜不会来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或许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或许正沉浸在得子的喜悦(或至少是责任)中,或许……有太多需要权衡与安抚的人。
但终究,他还是来了。
她缓缓转过身。孙休就站在内室门口,一身玄色常服,外罩披风,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却亮得惊人,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孙休没有接她关于“来不来”的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走进月光笼罩的范围。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
司马令仪垂下眼睫,避开他的注视,用那种公式化的、听不出喜怒的语气继续说道:“那事……我已经听说了。恭喜殿下了。”
殿下。不是子烈。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孙休一下。他眸光微沉。
“令仪,那日我……”他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干涩。
“莫要解释。”司马令仪打断他,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如同窗外冰冷的月光,“这个孩子若是个男孩,琅琊王一脉香火得以传承。想来王夫人(孙休生母)以及陛下,定会十分高兴。宗室之中,也确实许久没有子嗣诞生了。这是好事。”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理。可听在孙休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刺,带着压抑的怨怼与疏远。她在恭喜他,也在用这种方式,将他推远,划清界限。
孙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强作平静却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抿的、泄露出一丝倔强与脆弱的唇瓣。心中的烦躁、愧疚,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大步上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猛地伸出双臂,将她打横抱起。
“啊!”司马令仪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
孙休却抱得更紧,不容她挣脱,几步走到床榻边,将她轻轻放下,随即俯身,带着夜风的凉意与不容抗拒的力度,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掠夺,也带着深深的渴望与不安。他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近乎蛮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所有带刺的话语,都吞噬殆尽。
司马令仪起初还挣扎着,推拒着他的胸膛,但在他滚烫的唇舌与不容置疑的力道下,那点微弱的抵抗渐渐消散。多日来的委屈、酸楚、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个近乎霸道的吻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无声地滑落,沾湿了彼此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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