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耳诱耳,将计就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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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静思庄,主屋
灯火下,气氛凝重。孙休将一份加急军报的抄本轻轻推至司马令仪面前。司马令仪接过后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抬眸看向孙休:“子烈,此等军国要务,你……竟给我看?”
孙休握住她的手,目光坦诚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令仪,此事关乎江东安危,亦与北地局势相连,我信你。况且,你出身河内司马,对王凌此人,或许比旁人看得更透。”
司马令仪压下心中震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军报上。她沉吟道:“陛下封锁涂水,摆出防备北地、甚至可能用兵的姿态。王凌此人,素有野心,又对司马家专权深怀怨怼。他必会借此机会,要么请求虎符增兵,要么暗中策划,以‘清君侧、防外患’为名,行不轨之事。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对家族智慧与实力的自信:“我祖父与父亲,执掌朝政多年,耳目遍及天下。王凌的异动,他们未必没有察觉。父亲……必能妥善解决。眼下对我们而言,更紧要的,是江东内部,是全公主殿下。”
孙休点头,深以为然:“令仪所言极是。父皇病重,已非秘密。他近日屡次问及废太子孙和境况,似有复立其为南阳王、召其回京之意。以我对皇姐的了解,她绝不可能坐视孙和平安回朝,威胁到她未来的布局。孙和……恐怕凶多吉少。”
司马令仪秀眉微蹙,思忖片刻,缓缓道:“恐怕……不止如此。子烈,你需细想。陛下如今病重,未来储君未定,但他心中属意之人,众人皆以为乃是皇后所出的七殿下(孙亮)。亮殿下年幼,若登大宝,必需强有力的辅政之人。全公主殿下野心勃勃,她想要的,恐怕不单单是‘从龙之功’,而是……效仿当年窦太后、邓太后,做一个执掌实权的摄政长公主!”
她目光清亮,直视孙休:“在她看来,亮殿下年幼,更易掌控拿捏。而你……”她声音放低,带着一丝不忍却不得不说的清醒,“子烈,你聪慧果决,在朝中渐有声望,又得陛下信重。对她而言,你并非最理想的‘傀儡’,反而可能成为她独揽大权的最大变数。她之所以让我来‘监视’你,正是因为她对你,既想利用,又深怀忌惮。”
孙休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令仪,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皇姐的心思,我岂能不知?她让我代批奏章,却又让亮儿参与,无非是想分我之权,制衡于我。如今父皇病重,她更不会容我坐大。孙和若死,她下一个要除掉的,或许就是我。而她选择的方式,很可能就是……嫁祸。”
他眼中寒光一闪:“她若派人刺杀孙和,再巧妙布置,将线索指向我琅琊王府。届时,父皇震怒,朝野哗然,我百口莫辩。就算不死,也必失圣心,失去竞争资格。而她,则可借此打击我,进一步控制亮儿,甚至……在父皇驾崩后,以‘戡乱’、‘护幼主’之名,彻底掌控朝局。”
司马令仪心下一凛,孙鲁班此计,确实毒辣。她急道:“那……我们必须立刻设法,保护孙和!”
孙休却抬手制止了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光芒:“等等,令仪。保护孙和,是自然。但我方才忽然想到……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司马令仪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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