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祸,巧结良缘(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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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观察着她的神色,苦笑一下:“夫人想必也知此事风险。我本与江东这边一位有些门路的‘中人’接洽,谈好了价钱,交付了部分定金。谁知那吴人狡诈,见我等是外来客商,又所求之物敏感,竟生了黑吃黑之心。他们拿了银子,却不想交付货品,反而设下陷阱,欲将我等……灭口,以绝后患。我侥幸识破,拼死杀出重围,却中了埋伏的冷箭,那箭上便淬了剧毒。后面的事……夫人都知道了。”
他将一场可能涉及更深阴谋的追杀,简化成了黑市交易引发的火并与背叛。
司马令仪听着,心中疑窦并未全消。购买兵革,为何偏要来江东?又是什么样背景的“商队”,值得对方动用禁军和宫廷秘毒来灭口?仅仅是为了吞没定金?
她面上不露,只顺着他的话问道:“看公子样貌口音,不似北地人士。不知公子来自何方?”
“在下来自益州。”夏凌答道。
“益州?”司马令仪微微蹙眉,“益州与西凉、羌胡之地接壤,若需求兵革,何不就近向西凉购买?千里迢迢来东吴,路途遥远,风险倍增,似乎……不合常理。”
夏凌似乎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夫人有所不知。西凉固然产出精良兵械,但路途确如夫人所言,太过遥远险峻,且沿途关卡盘查甚严,大宗货物极难通行。而东吴与西凉之间,素有商贸往来,尤其兵革之物,东吴常自西凉购入,再转手售予有需求者,已成一条隐秘通道。我们此次,便是想通过这条现成的渠道,省去诸多麻烦。只是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未尽之意是没想到合作方如此不讲信誉。
司马令仪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原来如此。这转手之间,利润想必极为丰厚,难怪有人铤而走险。只是……这买卖既有来有往,合作多次,为何此番突然中断,甚至要下此毒手?可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或是……公子这边,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或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她问得委婉,却直指核心——仅仅是黑吃黑,需要动用“鸩羽霜”吗?
夏凌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摇头道:“这……在下便不知了。或许是他们觉得这次利大,足以让他们撕毁旧约;又或许是在下等人行事不够周密,走漏了风声,引来了官府的注意,他们为求自保,才狠下杀手。具体缘由,恐怕只有那些吴人自己清楚了。”
司马令仪知道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但对方既然不愿深谈,再问下去也无益。她已得到了足够的信息来判断此事的分量——涉及跨国私贩军械,牵扯吴地官员或豪强,甚至可能引动了宫廷力量。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既如此,我大致明了了。”司马令仪站起身,不再追问,“凌公子便在此安心养伤。至少暂时,有今日全公主那番话在,寻常宵小不敢再来此处滋扰。待公子伤势痊愈,再作打算不迟。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夏,单名一个凌字。凌厉的凌。”夏凌答道,这自然不是真名。
“那我便唤你凌公子吧。”司马令仪从善如流,“公子好生休息,妾身不打扰了。”
“夫人请便。”
司马令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偏房。
走出房门,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夏凌的话,真假参半,但她至少确定了几点:此人背景复杂,所图甚大;追杀他的人势力惊人,甚至能调动禁军和宫廷秘毒;此事牵扯跨国军火贸易,绝非小事。
前路,越发扑朔迷离了。她能做的,似乎只有尽力维持这表面的平静,等待孙休查出更多真相,也等待……下一个变数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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