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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私语,以寄相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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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他身影的刹那,一路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她反手掩上门,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脸庞埋在他未受伤的肩颈处,感受着那真实存在的体温,悬了整日的心才重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后怕的微颤。

孙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用未受伤的右臂轻轻回拥她,掌心抚过她微颤的脊背:“令仪,我没事。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

“你的伤……”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指尖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他肩头缠绕的白布,却又不敢真的落下,“到底如何?太医怎么说?”

“只是皮肉伤,看着吓人罢了。”孙休握住她微凉的手,带到榻边坐下,低声道,“多亏了袍内那副软甲,挡住了大半力道,否则今日恐怕真要去半条命。”

司马令仪就着灯光细细检视,确认伤口虽深却未及要害,悬着的心又放下几分,但心疼与忧惧依旧盘桓不去。她定了定神,压低声音问出盘旋心头许久的疑虑:“子烈,今日之事……是你与全公主设下的局?”

孙休摇了摇头,目光沉静:“不是我设的。是皇姐的手笔。我也是在春猎前几日,偶然窥见一点端倪,才猜出大概。”

“所以……”司马令仪瞳孔微缩,“你便将计就计,用自己的伤,演了这一出舍身救弟的苦肉计?”

“是,也不是。”孙休苦笑一下,牵扯到伤口,眉心蹙了蹙,“皇姐原本的算计,怕是更狠。那笼子本就不是为亮儿准备的。她是想借那发狂的猛兽,在众目睽睽之下惊了圣驾,哪怕只是让老爷子受点轻伤,再引出笼子被动过手脚的证据……届时,经手此事的太子,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弑父’的嫌疑了。”

司马令仪倒吸一口凉气:“她竟敢……!”

“她有何不敢?”孙休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亮儿会突然跑上前。我若不出手,亮儿必死无疑。他若死了,太子就不仅仅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那你何必如此!”司马令仪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衣袖,声音发颤,“以命相搏,万一……万一那虎爪再偏几分,或是力道再重几分……谁给你的勇气这般冒险!”

孙休看着她盈满惊痛与后怕的眼眸,忽然轻轻笑了。他抬起未受伤的手,指尖拂过她微湿的眼角,声音低柔下来,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缱绻:

“倒也不是全无所得。至少……我赌对了,你今夜一定会来。”

他望进她眼底,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灯火,和他的影子。

“令仪,你可知道,这几日见不到你,我……”他话音渐低,未尽之语融化在骤然贴近的呼吸里,化作一个克制又滚烫的轻吻,落在她微颤的眼睑上。

窗外夜色浓稠,万籁俱寂。这一方斗室之内,唯有心跳与呼吸交织,暂时隔开了外间的血雨腥风,也掩住了彼此心底,那愈加深沉难测的谋算与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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