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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暗箭,不休战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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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鲁王孙霸与齐王孙奋在太庙禁足期满,各自归府。经过司马令仪与袁氏一番“体贴入微”的假意安抚,两人非但没有反思己过,反而将对父皇处置不公的怨气,尽数转嫁到了“暗中捣鬼”的太子孙和身上,心中复仇的火焰愈烧愈旺。

除夕宫宴,建业宫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一派喜庆祥和。然而,在这虚伪的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汹涌,各怀鬼胎。

酒过三巡,按例由太子妃张氏献艺助兴。张氏端坐于琴台前,屏息凝神,玉指轻拨,一曲清越悠扬、意境空灵的琴曲缓缓流淌而出,涤荡人心。

席间不乏通晓音律之人。一曲终了,有人低声赞叹道:“此曲意境高远,颇有古风,莫非是……相传当年诸葛武侯坐镇西城,面对司马仲达大军时,于城楼所奏的那一曲《空城计》?”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坐在鲁王孙霸身旁的鲁王妃司马令仪!

《空城计》!诸葛孔明戏耍司马仲达的典故,天下皆知!在此等场合,太子妃演奏此曲,其用意不言自明!这分明是借古讽今,用司马懿当年的“失策”来羞辱身为司马懿孙女的司马令仪!更是借此打击与司马氏联姻的鲁王孙霸,暗示他倚仗的妻族祖上亦有如此“不堪”的败绩!

孙霸起初还被太子妃的琴艺所惊艳,此刻闻听曲目由来,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砰”地一声将酒杯顿在案上,眼中怒火喷薄欲出,猛地站起身,就要发作!

“欺人太甚!孙和!张氏!安敢如此辱我!”他低吼道,声音虽压着,却充满了暴戾之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孙霸紧握的拳头。孙霸转头,只见司马令仪对他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与警示,低声道:“殿下!今日宫宴,陛下与群臣皆在,万不可因妾身之事,惊扰圣驾,授人以柄啊!”

她这话,看似劝阻,实则是点醒了孙霸——若此刻发作,不仅会坐实了“鲁王心胸狭窄、不顾大局”的罪名,更会显得他被太子妃轻易激怒,落了下乘!

孙霸强压下冲天怒火,狠狠瞪了太子孙和与张氏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但胸中那口恶气,却堵得他几乎要爆炸!他感到全场的目光都带着讥讽与怜悯看向他,仿佛在嘲笑他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

宫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收场。回到鲁王府,一进内室,司马令仪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她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扑倒在孙霸怀中,泣不成声!

“殿下!殿下!”她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悲愤,“今日之辱,叫妾身……叫妾身日后如何见人?!那张氏……她分明是故意的!她不仅羞辱了妾身的祖父,更是将殿下您的颜面踩在脚下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楚楚可怜地看着孙霸:“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他们看到太子妃如此轻慢您的王妃,看到您的妻族被如此奚落……这……这让他们如何看待殿下您?他们定会觉得……觉得殿下您……连自己的内帷都镇不住,连王妃的尊严都护不全……殿下!这口气,妾身实在咽不下去!”

她这番梨花带雨、句句诛心的哭诉,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将孙霸在宫宴上强压下的怒火彻底点燃、引爆!

孙霸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咆哮道:“贱人!张氏贱人!孙和鼠辈!安敢如此欺我!”

他一把将司马令仪紧紧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安慰道:“爱妃!莫哭!莫要伤心!此事绝不算完!”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而疯狂的光芒:“诸葛亮?哼!诸葛村夫再是神机妙算,最终不也是败在岳祖父(司马懿)手中,含恨五丈原?他蜀汉如今偏安一隅,苟延残喘,有何可嚣张之处?!”

“张氏、孙和……”孙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语气冰冷刺骨,“他们今日敢借一曲琴音辱你祖辈,折我颜面!他日,我必叫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捧着司马令仪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宣誓般说道:“此仇不报,我孙霸誓不为人!爱妃放心,终有一日,我要让孙和跪在你面前,为你今日所受之辱,磕头谢罪!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我孙霸,得罪我爱妃,是何等下场!”

司马令仪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狂怒的誓言,眼中泪水未干,嘴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祸水,已成功引向东宫。孙霸这把锋利的刀,已然彻底出鞘,直指太子孙和的心脏!而她,只需继续扮演好这个“受尽委屈、需要丈夫庇护”的柔弱王妃即可。

宫宴上一曲看似风雅的琴音,彻底点燃了鲁王与东宫之间不死不休的战火。建业城的这个年关,注定在表面的喜庆下,掩藏着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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