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主暗访,意外之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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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主孙鲁班听闻司马令仪竟真的在府中闭门排练那支神秘的“水墨舞”,心下大感惊奇。她原以为那不过是孙霸情急之下的推脱之词,或是司马令仪勉强为之的推诿之举,未曾想竟似真有几分模样。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决定亲赴鲁王府一探究竟。
她并未提前通传,径直来到汀兰水榭外的排练之所。隔着一道珠帘,只见司马令仪正与四位伴舞及乐师细致地讲解着某个段落的配合要点,神情专注,语气清晰,俨然一副总揽全局的掌控姿态。
全公主示意侍从禁声,悄然驻足观望。很快,里面的人发现了她的到来,纷纷停下行礼。司马令仪见是全公主亲临,亦是微微一怔,随即敛衽行礼,姿态依旧从容:“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免礼免礼。”全公主笑着摆手,目光却早已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起司马令仪。只见她今日并未身着平日那些端庄繁复的王妃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身特制的舞裙。衣裙以玄、素二色为主,材质轻盈却不失垂坠感,宽大的袖摆与裙裾上以银线暗绣着云水山川的纹样,行动间流光微闪,既无寻常舞姬的妖艳媚俗,也不似祭祀巫祝的沉重刻板,反倒透着一股清冷圣洁、飘逸出尘的气韵。
尤其当她因方才练习而脸颊微泛红晕,几缕青丝沾湿贴于额角鬓边时,更显出一种不同于往日沉静书卷气的灵动风姿。体态轻盈,似惊鸿乍现;举止从容,若游龙婉转。静立时如山水画中人,微动时则仿佛笔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风韵与魅力。
全公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她抚掌笑道:“好!好!本宫今日真是不虚此行!令仪果然从未让人失望!此舞此景,此人此韵,当真令人期待!本宫已能想见忌辰当日,该是何等惊艳四座!”她这番话半是真心夸赞,半是刻意鼓舞。
她心中飞速盘算开来:若此舞真如眼前所见这般不凡,再由司马令仪这等身份、气度的人跳出,必能在武烈皇帝忌辰这般庄重场合引起巨大轰动。届时,鲁王府岂非大大长了脸面?若能借此压过东宫一头,岂不正是她梦寐以求之事?
想到此处,她心中更是喜悦难耐,仿佛已看到了太子孙和黯然失色的模样。她不再多留,以免打扰排练,又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离开了。
一出鲁王府,全公主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恢复了一贯的精明冷静。她低声对紧随其后的心腹女官吩咐道:
“其一,立刻去告诉子威(孙霸),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尤其是排练细节和舞蹈效果,绝不可提前泄露半分!特别是要瞒着潘淑那个女人!本宫可不想让她有机会从中作梗,或是提前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
“其二,”她目光变得锐利,“祭礼之前,给本宫盯紧汀兰水榭和那四个舞姬、乐师!饮食、器具、人员往来,都给本宫仔细查验,绝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更要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东宫或其他有心人在祭礼当日动手脚!本宫要这支舞,必须万无一失、完美无瑕地呈现于庙堂之上!明白了么?”
“奴婢明白!请殿下放心,定不辱命!”女官神色一凛,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立刻躬身领命,匆匆前去安排。
全公主回首望了一眼鲁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这场祭祀之舞,已然不再仅仅是鲁王府的差事,更成了她与东宫角力的一枚重要棋子。而司马令仪,便是她手中最出乎意料却也最有可能带来惊喜的那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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