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主试探,左使嚣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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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主孙权心思缜密,虽已与魏使敲定联姻之事,但并未急于让使团返回。他特意请魏帝曹芳旨意,留使团观礼鲁王侧妃大婚之后,再行返程。此举明面上是显示东吴对两国“秦晋之好”的隆重与重视,暗地里,却另有一番深意。
大婚典礼前夕,孙权特意召来鲁王孙霸,沉声吩咐:“霸儿,魏使滞留期间,你需以亲王之尊,私下分别宴请那位李长史(曹爽心腹)与那位张副使(司马懿亲信)。一来,尽我东吴地主之谊,彰显对他们身后之人的礼遇;二来……”孙权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你要借机,细细探听魏国朝堂动向。曹爽与司马懿,二人相争已至何等地步?孰强孰弱?其间可有何可供我东吴利用之机?此事关乎国策,你务必谨慎行事,巧妙周旋,探得虚实。”
孙霸虽性情粗豪,但也知此事重要,且能在父皇面前展现能力,便郑重应下:“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宴请李胜(曹爽心腹)——
孙霸首先设宴款待正使李胜。宴席极尽奢华,歌舞曼妙。孙霸亲自把盏,态度热情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迎合。
“李长史远道而来,辛苦了!本王敬你一杯!”孙霸大笑着一饮而尽,“日后本王与乡君成婚,你我两国便是姻亲,更应多多亲近才是!”
李胜见孙霸如此态度,心中受用,加之曹爽早有吩咐要拉拢东吴势力以制衡司马懿,自是笑容满面,言语间也颇为放得开。
酒过三巡,孙霸故作随意地感叹:“唉,说起来,本王在江东也时常听闻魏国朝中之事。大将军(曹爽)英明神武,执掌权柄,想必是一呼百应,政务繁忙吧?倒是司马太傅,年事已高,听说近来身体欠安,多在府中静养?真是令人唏嘘啊。”他巧妙地将打探包裹在关心与闲聊之中。
李胜几杯美酒下肚,又得了孙霸的奉承,警惕心大减,加之本就对司马懿不满,便带着几分得意与不屑说道:“王爷所言极是!大将军如今总揽朝纲,圣眷正浓,乃我大魏栋梁!至于司马公嘛……呵呵,年纪大了,是该好生休养,颐养天年了。朝中之事,自有大将军与我等操劳,不劳他老人家费心咯!”言语间透露出曹爽一派正得势、极力排挤司马懿的信息。
孙霸心中暗暗记下,面上却大笑:“是极是极!大将军雄才大略,正当盛年,自然该担重任!来,再饮一杯!”
——宴请张副使(司马懿亲信)——
次日,孙霸又以同样规格宴请副使张先生。此次,他收敛了些许张扬,态度显得更为敬重。
“张先生,请。”孙霸举杯,“先生一路劳顿,本王代表父皇,敬先生一杯。听闻先生乃太傅臂膀,深得太傅信任,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张副使举止沉稳,言辞谨慎,滴水不漏:“王爷过誉了。外臣微末之躯,岂敢当王爷如此盛赞?太傅虽偶感微恙,然心系社稷,时刻不忘陛下隆恩,于府中亦常思治国安邦之策。大将军与太傅,皆为国朝柱石,同心协力,共辅明主,此乃我大魏之福。”他巧妙地将司马懿与曹爽并立,强调“同心”,实则暗示双方仍在激烈博弈,并未完全一边倒。
孙霸试图套话:“哦?太傅虽静养,仍心系国事,实在令人敬佩。只是如今大将军似更……活跃些?不知太傅对此有何高见?”
张副使微微一笑,避重就轻:“朝中诸事,自有法度章程。太傅常教导我等,为臣者,当各司其职,尽忠王事即可。至于其他,非外臣所能妄议。倒是王爷,新婚在即,乃大喜之事,外臣在此预贺王爷鸾凤和鸣。”轻易地将话题引开。
孙霸见对方口风极紧,知道从此人口中难以探得核心机密,便也不再强求,转而谈论风土人情,维持了表面的宾主尽欢。
——回复孙权——
事后,孙霸将两次宴请所得情报汇总,禀报孙权:“父皇,那李胜言语间对曹爽极尽吹捧,对司马懿多有不屑,看来曹爽如今在魏国朝中确占上风,正极力打压司马氏。而司马懿那边的人,口风甚紧,只强调双方皆为国臣,未能探得具体虚实。但观其态度,司马懿似乎并未完全放弃,仍在暗中较劲。”
孙权听罢,抚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嗯……曹爽骄狂,司马懿隐忍……此乃猛虎与潜龙相争之局。于我东吴而言,二者相争,方有可乘之机。霸儿,此事你办得不错。继续与魏使保持往来,尤其是那位李长史,或可多加亲近。至于司马懿那边……亦不可怠慢,维持表面礼数即可。”
“儿臣明白!”孙霸应道,觉得自己为父皇立了一功,心中颇为自得。他却不知,自己探听来的,多是别人想让他知道的,甚至是他自己更愿意相信的(如曹爽占优),而真正的暗流汹涌,远非他这几次宴会所能窥探。真正的棋手,如他的父皇孙权,以及魏国的司马懿,早已在更深的层面布局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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