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兵破,贵女被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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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教诲言犹在耳,如今却成了对女儿最残酷的考验。她那般刚烈的性子,会如何选择?她可知,为父宁可她忍辱偷生,也绝不望她玉碎。
巨大的担忧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但旋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和决绝取代。他是司马师,是能搅动天下风云之人,岂能连爱女都护不住!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光迸现,声音沉厉如铁,砸在寂静的大堂:
“传令!点集兵马,即刻整军!”
“汝南,必须夺回!不是为了朝廷颜面,而是为了我司马师的女儿!”
“我要江东知道,动我司马家之人,需拿十倍百倍来偿!”
——另一边,前往江东的船队——
江风凛冽,吹动着司马令仪素白的衣袂。她独立船头,眺望着逐渐远去的荆州烽烟,心中一片冰寒。
侍女挽夏试图为她披上披风,却被她轻轻推开。全琮并未苛待她,甚至称得上礼遇,可这“礼遇”之下,是身为俘虏的无助和未来命运的叵测。
她想起母亲那位同样出身夏侯氏的堂姑,曾是金枝玉叶,城破被俘后,命运便如飘萍,辗转落入敌将之手,一生抑郁,终至芳华早逝。那是她幼时听来的家族秘辛,曾令她不寒而栗。
俘虏之女,何来善终?
更何况……她是司马懿的孙女,司马师的女儿。这个身份在东吴,是护身符,更是催命符。
父亲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活下去才有希望……”
希望在哪里?
在于父亲会来救她吗?可大军征伐,岂是易事?即便父亲来了,两军对垒之下,她这个人质又将置于何地?
在于东吴会因她的身份以礼相待吗?可国仇家恨之间,这脆弱的“礼遇”又能维持几时?
江涛拍打着船舷,声音空洞而沉重,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她握紧了冰冷的栏杆,指尖微微颤抖。
活下去。
无论多难,多屈辱,总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等到希望照进现实的那一天,哪怕那希望微茫如斯。
她缓缓闭上眼,将一声哽咽死死锁在喉间。再睁开时,眸中水光已褪,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决然。
江雾弥漫,前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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