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红线不是天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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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明夷随后赶到,腕上缠着固定骨头的木片:“所以你要拿院里的人先补?”
“我在守整个阵网。”
“你守的是谁能决定别人去补。”
镇脉印骤然下压。最前一组折流架当场散开,两名修士滚进浅水。陆照横剑挡住余势,右臂受震,手指一下失去知觉。他把剑换回左手,没有越过人群去斗齐无衡,只喊第二组向东挪两步。
四组折流架轮番架起。齐无衡挡住东边,西边便有剑气落到水门;他转身压西边,先前散开的第一组已经捞回铜片。这里没有谁的剑能胜过金丹余威,架子却能拆了再搭,人倒下也有人把导灵索接过去。
齐无衡经脉又一次逆冲,镇脉印偏了半尺。
一名衡律院药师没有趁机攻他,而是冲进印下,将一瓶续脉液抛到他脚边。齐无衡看了一眼,没有拾。
就是这半尺,最后一束剑光穿过水门裂缝。
第三座护桩发出一声沉闷的断响。红线从众人腕上迅速褪去,留下环状紫痕。衡律院方向的黑石壁暗了,连同院门上用了百年的节点灯一起熄灭。
齐无衡膝盖触地,仍伸手去按断桩。药师赶上来扣住他的脉门。他只盯着从桩腹里露出的惩戒刻纹。
宁栖月没看他,先叫人把那十二名受罚者带回原测点。拆前封匣当众启封,两把原尺各归原位,仍测一刻。腕上木片没有换,人也一个不少。
先前一刻损去半格的人,这一次损去一格;先前损去三分之一格的人,尺上越过了三分之二。十二组前后耗值都随衡律院节点熄灭增到两倍左右。
有人怀疑原尺在拆桩时受震。公证员取出备用尺,只对十二人此刻余值作交叉复核,读数与原尺相合。
十二人中有人要求把自己的名字遮住。他曾在衡律院受刑,不愿家里知道。公证员把姓名页另封,只在公开拓格上保留腕间木片号。齐无衡靠在断桩旁看完,没有阻止,也没有在复测页上落印。老章从院里赶来,以掌印吏身份盖了时刻章,盖完仍把铜钥收回袖中。
两轮各一刻的拓格并排钉上公证板。尚亮节点正在替熄灭的衡律院承担缺额。
高闻收到拓本时正在临时病棚。他把所有按旧耗速配的药量作废,叫药师重新称药。第一锅药还没煎开,最里侧的病床便垂下一只手。
接着是第二张床。
抽取翻倍后的第一个时辰结束,停尸棚门外摆了二十三块空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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