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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名单从来没换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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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川的病案放在公证墙首位。他在照水宗入门六年,没有拜入长老门下;父亲住得远,只在第一年来过一次;入门时领过一笔筑基前借支,死前仍差六枚灵石。四项落下,他被排进最先承载的一列。

陈父没有来翻名册。他留在照水宗临时病院外,守着儿子的木牌。公证司只请他确认探视登记,确认完便把原页封回,没有让一个失去儿子的人再来回答为何家里弱、为何来得少。

探视簿上那唯一一次到宗,陈父还被门房记作“停留不足一日”。他天没亮挑着晒干的河鱼进山,午后便赶回去照料病妻。排序册只取了“此后三年无人再访”,没有记他为何不能来。所谓稳定联络,查的不是父子是否牵挂,而是谁有能力赶到山门讨人。

任昭羽看见那一栏时,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他把探视原页递回公证员,与承载排序并封。封套姓名栏仍写陈小川,病案状态仍是死亡。

午后,公证司向仍接在阵网上的各宗发出公开令,要求交出承载排序原页。到酉时,回函陆续压进文槽。有人说涉及宗门机密,有人说公开会引发弟子恐慌,还有一宗只送来一张盖满印的空表。

十一宗拒绝公开。

公证员把拒绝函逐封挂上墙,没有在旁边写结论。夜深后,看墙的人渐渐散了,只余两盏防风灯。苏怜正同孟东来核对解冻后的车路,墙角忽然落下一卷纸。

送纸的人穿着栖霞谷外门服,袖口有常年拨算盘磨出的白痕。他没进公证门,只隔栏说:“原页拿不出来,账房今晚换了三道锁。”

卷中是承载排序的手抄页,错字和涂改都照原样留着。苏怜请他在来源栏自行决定是否署名。他想了很久,只写账房编号,另留一枚可供日后核验的私章。

第一卷尚未封好,东墙又有人敲了两下。一名白石门女弟子从衣襟里取出折成指宽的纸条,随后是金砂派、怀风院。有人送一页就走,有人不敢近灯,把纸压在石狮脚下。公证员不追着问姓名,只分别编号、封口,来源不足的标作待核,能与旧月账相合的才上墙。

白石门女弟子送来的纸缺了右下角,正好少掉排序印。驻司执事抓住这一点,要求立即撤下。她隔着人群说,缺角是因为整册锁在账房,只能趁装订线松动撕下一半;若公证司肯查,她能说出前后两页的首行和墨房领用日。

公证员没有因她冒险便把纸判真。他将手抄页移到待核架,另取白石门上一季公开过的月例总数比对。纸上七十个承载编号对应的丹药停领日期,与总账少出的份数相合。来源栏仍写待核,页却没有被撤走。

送纸的人转身时,白石门驻城管事已经认出她。苏怜让公证护卫打开侧廊,允许她选择留在临时保护处或自行离开。她选了保护处,却没有因此在万烬宗名册上多一个名字。

到寅时,十一封拒绝函下方都有了手抄页。宗名不同,笔迹不同,四个筛选栏却一次次出现。欠宗门资源有时被写成“受恩未偿”,长期无人探视也有更体面的名字,叫“外援薄弱”。排在前面的仍是同一类人。

书吏守到晨鼓,给最后一页补上接收时刻。卯时刚至,公证司外的传令阵亮了。

不是公开名单的答复。天衡盟给十一宗各下了一道补额令:十二个时辰内,补足本节点低阶承载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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