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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退出被判违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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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指印属于林棠。

她在实名账上排第三,也是封院名单上的第九人。公证吏验过指纹,将退出申请装进透明证匣。按衡律,申请人若受拘束,带有本人血印的书面申请可以先受理,事后再补问讯。

可申请受理之前,人得活着出来。

病院正门添了三层禁制,陆照绕到西侧排水渠。他右臂仍束在护具里,只能让右手压住阵图,左手拿炭条复画门纹。排水口每半刻开一次,送药小门却在每次铜盘贴近时松动三息。它防的是伤者,不防药房送进来的东西。

“三息过不了三十七人。”照水宗外门药师说。

“那就别让它合上。”陆照用左手圈出门轴旁一处水纹,“第一次开门时塞楔。别碰主纹,只卡验药回路。”

宁栖月蹲在石板上,指腹贴着盛药铜盘。她听不见阵鸣,只能看盘中薄水。门内有人按约定把药勺碰地,每一下都会让水纹从盘沿荡回来。第七道回纹比前一道慢了一息,说明里面的人已经把铜盘贴上门缝。

她抬手。

外门药师将自己的腰牌按入凹槽。门纹一亮,陆照左手把木楔打进门轴。第一枚碎了,第二枚挤进去半寸。三息过去,门只合到一半,水光沿木纹乱窜。

巷口传来甲片相撞声,十二名执法弟子分两列逼近。任昭羽推倒盛废药渣的木车,车轮横住窄巷,只够一人侧身通过。他接住最先刺来的两柄枪,将枪尖压进墙缝,后面的人却踩着车辕越过来。几名照水宗外门弟子抬起空担架,与他一同堵住缺口。任昭羽守着这几步窄路,没有追击,也没有越过院门。

林棠最先爬出来。她手腕包着染红的布,身后两人抬着担架。担架前端出了门,后端却被合拢的门板夹住。陆照以左肩抵门,右臂护具撞上石框,痛得脸色发白。木楔裂开一道口子,门纹反冲的水光沿湿地直扑抬担架者。宁栖月把铜盘倒扣在地,水光被盘底引进排水沟,担架才从半门间拖出。

第二副担架刚过,执法弟子已从巷口压到木车前。苏怜将林棠的透明证匣举过头顶,高声念出公证编号:“受拘束申请人正在补讯。衡律规定,任何一方不得在问讯完成前带离或阻截。”公证吏就地展卷、点名,逼近的执法弟子不敢踩过摊开的公证纸,只能命她快问。

门内有人往外走,也有人往后退。原先犹豫的四人中,两人看见木楔将断,仍跨了出来;另两人退回病榻边。后面又有四人明确摇头,怕离院便断药。苏怜隔门逐个报出姓名,让他们亲口确认留下,并由门里药师按下见证印。她不再催第二遍。

苏怜把路线牌举给他们看:“去公证司、去家属安置处、回病院,自己选。救治由临时医所接,不登记万烬宗名册。”

“不拜师也给药?”

“药钱记在追偿账,不记拜师账。”

最后一人跨过门槛时,第二枚木楔从中折断。陆照向后翻开,门板在他靴尖前轰然合拢。三十七人出来三十一人,六人的留下选择已记进门内外两份公证纸。每个离院者只领一张带编号的伤者牌,牌背写原宗门、原契号与医疗禁忌,没有万烬宗三字。

照水宗执事追到临时医所,要求以“门下弟子失管”为由接回三十一人。苏怜让他逐个问。第一人说去姐姐家,第二人要留医,第三人尚未决定。问到第七人时,执事伸手拿总名册,被苏怜按住:“你可以带走愿意跟你走的人,不能拿一张宗门名册替他们回答。”最终没有一人在当场选择回院。公证吏把三十一份去向分别封存,连任昭羽也只拿到人数,没有拿到住址。

撤离登记结束,任昭羽才展开系统界面。关系栏仍是原来的名字,三十一名伤者一个也未添;基础返还栏停在昨夜入院前的旧数,末位刻度纹丝未动。他把入院前旧数与当刻数一并誊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公证吏只在纸面盖了时刻印。

高闻在临时医所给伤者复测时,戚明夷从衡律院赶来。他将一只封匣放到公证桌上,先出示自己的院吏令,再请两名公证员查骑缝蜡。

“衡律院三年用阵记录,原件。”他说,“我以院吏身份提交,不代表离开衡律院,也不入万烬宗。”

任昭羽只将封匣推给公证员:“收件人写公证司。”

匣里一边是衡律院演阵时的灵气回馈表,一边是杂役与低阶院生的伤情册。过去三年,院中九次启用“均衡承载阵”,每次掌院席位得到灵气后,都会有一批低阶修士被记作“演练劳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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