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灵气共济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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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水宗执事伸手去拿告知页,被许吏按住:“这是公证证物。”
“旧契附页真假未验。”
“纸龄、浆印和骑缝号都可以验。”许吏将三宗缺页并列封起,“照水宗也可以取自己的存档来对。”
执事没有再伸手。他们带来的契书恰好少了这一页。
陆照站在阵图旁,右臂仍锁在护具里。他用左手把照水宗节点下的蓝线挑亮:“撤印要周鹤年自己办。我们若先找阵心拆掉呢?”
公证室里没人凭猜测回答。
四名普通阵师将地底测灵尺接入上域灵脉图,按宁栖月先前留下的水纹刻度逐段复测。第一次只测到流向阵心的粗线;第二次换低灵压探针,线团周围浮出许多细小回环。
这些回环不再往掌权者方向流,也没有消失。每一团都带着受害者的验灵颜色,暂时扣在阵心外围。
高闻把陈小川的累计账与三轮拓印分列桌案两边。左边从去年复核的五寸一分记到照水宗接管前的二寸八分,陈小川累计少二寸三分;验丹旧影和总阵账核出的周鹤年新增同源水灵也是二寸三分,阵图上没有属于陈小川的暂存余数。右边三轮纸面按每十息分格,前尺下降多少,验丹镜便在同一格增加多少,两列从头到尾同步。
暂存回环属于另一批受害者。百叶门停阵前封过九份测灵叶,其中沈砚的木灵根少了一寸四分,门主闭关室只多出一寸一分。剩下三分当时没有去向。阵图上百叶门节点旁,恰有一团三分长的青线,纹路与沈砚测灵叶边缘一致。
为了排除只是阵图残影,阵师先切断一条没有受害记录的空支线。图上灰光立刻散去,青色回环却留在原处。再把沈砚停阵前封存的测灵叶靠近,青线向叶面偏了一厘,像还认得原主,却隔着阵心无法返回。
百叶门另有两名弟子、赤峰院四名弟子的差额也逐项找到了位置。陈小川这组全部送入周鹤年金丹;沈砚等人的一部分被掌权者取得,另一部分则以尚不能回补的状态存在阵心外围。两类账没有混在一起。
第三次复测时,一名阵师把探针压得太深。阵图中央立刻出现一道黑裂,离探针最近的青色木灵回环同时缺了一角。那正是与沈砚测灵叶相应的三分青线,不是陈小川的水灵蓝线。
百叶门随即传来急讯:停阵后一直未变的沈砚测灵叶,无故又缺了一厘。
高闻夺过传讯纸,与图上的缺口一对。时刻相同,长度也相同。
陆照收回探针。没人再提一剑劈开阵心。
所谓暂存不是一句写在契书里的好话,而是沈砚仍可能拿回去的三分木灵根。强拆时,线团会先崩,受害者最后一点回补的可能也会一起毁掉。
他们只能先断开各宗授权,再找出把暂存根基送回原主的办法。
苏怜将撤权告知页拓了三份,一份送百叶门,一份送赤峰院,最后一份附上照水宗三十七人的实名损耗,交公证司送进封闭的内院。送达记录亮起,说明周鹤年已经收下。
他没有回函,也没有撤印。
天快亮时,测灵尺上的照水宗契纹又深了一层。许吏以为是地底蓝线积光,擦净尺面重测,印色仍在缓慢加深。
授权页上有同样变化。
那枚属于周鹤年的掌权印,在他收到撤权程序与三十七人名单以后,仍在继续为运转中的共济契注入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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