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三宗病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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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不能证明是阵法所致。照水宗患者更多,贸然停阵,若灵脉反冲,死的不会只有这几十人。”
许吏把问题又问了一遍。周鹤年没有碰停阵文书,只命宗门阵师封闭临水殿下方三处阵槽,理由是保全现场。
负责阵槽的老阵师迟疑了一下,问封闭是否包括截断供灵。周鹤年只让他封入口,不许改动阵纹。命令写上阵堂木牌,措辞是“原状留存”。许吏请他把“继续供灵”也写明,他停笔片刻,最后仍照写了。
封条落下,蓝线还在砖底流。
苏怜将墙上的病案摘下一份:“保全的是哪一处现场?病人,还是给宗主送灵气的线?”
一名照水宗长老伸手来拦,许吏先把公证副本收入匣中。原册属于照水宗,拓本和三轮测量结果已经封存,拿不回去了。
周鹤年没有与她争。他抬手叫来戒律堂弟子:“病因未定,外人不得再接触本宗弟子。医堂封院,所有患者转入内院看护。”
高闻挡在陈小川榻前:“我已接诊,药量和灵根刻度没有交接完。”
“你可以留下药方。”
“护脉散只能让他少受经脉撕裂,截不住根基流失。”高闻把病案夹到腋下,“你若转走他,就在这一页签明拒绝停阵、接管病人。”
戒律堂弟子停了停。周鹤年走下主位,在接管栏按了宗主印。
那枚印落纸时,地砖下的蓝线陡然亮了一瞬。
陈小川已经冻得说不出整句,只能抓着高闻的袖角。两名照水宗医师来抬担架,他用尽力气摇了一下头。戒律堂弟子仍把他的手掰开,将人送过内院门槛。
担架经过门边时,陈小川腕上的测灵尺被照水宗医师摘下。高闻伸手接住,没有让尺也被带进去。尺上最后一道刻度已经由三寸八分降到二寸八分,锁刻和公证火漆都完整。医师另取宗门自己的尺跟进内院,却拒绝让许吏在尺身留印。
门内有人开始收走病人的传讯符。林渡把自己的符藏在袖中,走到阵墙前还是被搜出,当场折断。碎片落在门外,高闻弯腰拾起,和接管文书放在同一只袋里。
林渡和其余患者也被带走。门一合,封院阵沿墙升起,外面只能看见一排模糊的人影。
高闻没有强闯。他把陈小川最后一次测值写在门外石板上,又记下照水宗接管时辰。若里面继续用药或有人死亡,这个数不能被后改的病册吞掉。
照水宗的病案统计到寅时,共三十七人。百叶门九人,赤峰院十二人。三宗掌权者所得与弟子损耗仍能逐时相对,其中照水宗拿得最多,也只有照水宗拒绝停阵。
苏怜重新整理原册与拓本时,发现一页纸角比其余处更旧。那是照水宗第一名畏寒弟子的初诊页,病因被墨涂过,月日却留下半边。
她用冷光从纸背照过去,旧笔迹显出:六日前,子时。
许吏翻开档案库带出的阵图。根基收割阵的启动栏烧过三格,第一格起于三日前子时。
第一例发作,比阵法正式启动早了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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