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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庆功宴上,灵根没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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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水宗医师带来自己的测灵尺。陈小川入门时的验灵档也被从外门值房取来,旧档记水灵根四寸七分,去年复核长到五寸一分。新尺贴上腕骨,蓝光只升到三寸八分,还在缓慢往下退。

周鹤年起身:“尺坏了。换一把。”

第二把尺取自席间另一宗,刻度停在同一处。

任昭羽没有去碰陈小川。他看向地砖。酒液从碎壶下漫开,本该顺着砖缝流向殿门,却有一股逆着微斜的地面,贴着主位方向爬去。水里夹着极细的蓝光,肉眼很难分辨。

“移开酒案。”他说。

几名弟子搬开长案。砖下没有阵盘,只有照水宗早年铺设的引水纹。任昭羽让公证员把终轮用过的测灵尺取来,尺身贴地,蓝线便在铜槽中亮起,从陈小川倒下的位置穿过三道水纹,一直伸到宗主席下。

周鹤年袖口一拂,座下水雾散开:“一条引灵线能说明什么?整座临水殿的灵气都往主阵汇。”

“那就量。”任昭羽说。

公证员在陈小川腕上的测灵尺外加了锁刻,另一把尺扣上验丹镜。高闻每十息报一次前尺读数,许吏记后尺。没人再劝酒,席间只剩漏壶滴水的声音。

第一轮,陈小川少一分二厘。验丹镜里,周鹤年金丹裂隙边缘多出一分二厘淡蓝水光。

第二轮,前尺又落九厘,后尺便增九厘。

周鹤年不再运功,主位下的蓝线仍亮着。第三轮开始前,许吏让两名照水宗长老互换尺位,又请月河阁医师重验金丹。数值没有变。

三轮拓印压到一处,陈小川失去的每一缕水灵根,都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周鹤年的裂隙里。相差为零。

许吏没有只留总数。他让人把漏壶的每一滴都拓进公证纸,前尺下降在哪一刻,后尺增长便标在哪一刻。第三轮中途,陈小川因疼痛昏过去七息,灵根仍少了三厘;周鹤年全程坐着,没有吸纳殿中灵气,那三厘依旧贴进金丹裂隙。

月河阁医师把验丹镜转给席间诸宗。镜中淡蓝水光不是浮在金丹表面,而是从裂口最深处往外填。它与周鹤年原有灵力色泽略有不同,倒与陈小川入门验灵档上的水纹一致。

席上有人悄悄收回方才举起的酒杯。

周鹤年盯着验丹镜,掌心将镜柄攥出水汽:“本宗并未取他的灵根。护山阵昨夜自行增益,我与所有人一样,只是在其中修炼。”

苏怜从席尾捡起一张领酒牌。牌背盖着照水宗掌权印,印纹与地砖上蓝线转折处的旧痕重合。她没有问周鹤年知不知情,只把牌装入证物袋,让许吏封口。

高闻已用截脉针压住陈小川三处经络。蓝尺下降得慢了一点,却没有停。照水宗医师要把人抬去内院,高闻拦住担架,要求先在公证页记清转移前的刻度、用针和时辰。

陈小川的同伴把那块还没来得及使用的聚灵石塞进他掌中。石面很快蒙上一层水汽,却始终没有亮。高闻叫他换一块自己的灵石试,结果仍然一样。不是殿内灵气不足,也不是单独一块灵石失效,陈小川的气海已经抓不住水灵。

“他是照水宗弟子。”一名长老沉声道。

陈小川抓住担架边缘,指节泛白。他看了看高闻,又看向周鹤年。主位上的金丹裂隙只剩浅浅一道,淡蓝色比刚才更明亮。

公证页还未写完,殿门处忽然又响了一声瓷器落地。

先前替陈小川取档的外门弟子扶住门框。他没倒,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看见一件不该出现在身上的东西。

他腕上那道入门时留下的验灵纹,正从深蓝一点点褪成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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