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租来的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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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原本准备好的第二句话没说出口。公证司把这项限制与两炉结果一同封存。
三个时辰,一炉伤药,两炉验证。
没有炼出新丹,也没有查出复合假丹的完整配方。
南药坊交还押金时,苏怜问管事回单背面的“药字戊”印从何而来。
“我们的公用药基由戊仓供应。”管事说,“衡都做合脉类药的坊,大半从那里领料。”
“戊仓在哪里?”
“西下层。”
管事答完才觉不妥,抬眼看见公证司的许吏,又补了一句:“公开仓册上就有,不是秘密。”
公证司依两炉结果,准许调取药字戊仓的药例副册。天衡盟没有交原册,只送来一本薄薄的抄本,封皮很新,书脊却用了旧线。
高闻从第一页翻到末页,不先看配方。
他先查页码。
戊七十四之后,直接到了戊八十三。中间八页不是后来散失,线孔旁留着整齐的割痕,旧纸纤维被新封皮压在里面。
戊七十六正处在缺页中。
抄本目录仍留下八个空格。用药对象一栏里,七十五写“承载试验”,八十三写“合脉稳定”。被割走的七十六至八十二,只有批号,没有内容。
纸页边缘还有一道很浅的药油印。八页被割走前曾经一起受潮,油印从七十四页末端起,到八十三页开头接上。说明缺页原本确实装订在这里,并非抄本编写时故意空号。
许吏用透明纸覆住两端油印,拓下弧线。两段能接成同一个椭圆。
许吏问:“能否推断都是失败药例?”
“不能只凭缺页。”高闻说。
他翻到副册最后。
药材损耗汇总中,七十五至八十二批没有成品入库数,只有原料领用和废渣回收。七批共领主药一百四十份,成丹数为零。按照衡都药仓记账法,成功批次不会只记废渣。
“这能证明七批没有登记成品。”高闻说,“可能失败,也可能成品转去了别处。”
邱镇海的瓶底拓印就在其中。
副册末页还记着库址:衡都西下层,旧传道宗药库第五区。
药字戊仓不是建在遗址旁边。
它就在遗址里面,只换了一个名字。
公证司据此同意查验外围仓道与公开药册。批文刚送到天衡盟,便被加盖了一枚限制印。
上域总库区域不接受下域宗门调查。传道宗旧址目前划为传道大会考区,除衡都公证人员外,只有正式参赛者可以进入。
苏怜看完批文:“报名什么时候截止?”
许吏沉默了一下。
“昨天。”
高闻把副册合上。租炉剩下的押金只够他们在衡都住三日,药字戊仓却隔着一场已经截止报名的大会。
批文没有说不能查。
它只是把唯一能进去的门,关在了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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