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七日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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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纸没有被收走。月河阁把它钉在成功记录前面。
试药持续到夜里。甲组完成三次触发,黑线退回腕骨;乙组反应较慢,第二次加药后才停止逆行;丙组换成新剂量,没有再出现心率骤降。丁组外敷后,灰钉孔周围的硬结松了,但高闻仍未拔除残片。
次日清晨,十三人换由松岚宗老医师和月河阁验灵师重新操作。高闻站在三丈外,只在他们碰到停药线时回答问题。
复验结果与前一日相同。
许石听完第三段催令震纹,黑线没有越过腕骨。他擦掉额头上的汗,问:“这算解了吗?”
“不算。”高闻蹲下检查他的手指温度,“今天停药,三日后还会回来。”
“那要多久?”
“连续七日。每天按中毒时辰、旧药批次改剂量。少一天,都得重新评估。”
月河阁把主方、分组方法、停药条件、失败记录和复验结果各抄三份。一份留阁,一份交松岚宗,一份暂存万烬药坊。高闻直到此时才在末页写下三个字:可复现。
他没有写痊愈。
石泉坞领队请他先替六名押运弟子拔掉残钉。高闻拒绝了。
“外敷只证明能让硬结松动。残钉贴着脊骨,贸然拔会把药毒带进气海。我要再看两次触发后的变化。”
“他们昨夜已经替你们护出了账。”
“所以更不能拿他们赌。”高闻把两张丁组记录交给他,“你可以带回去找别的医师,也可以留下。无论选哪一种,别断药,别听铜简原声。”
领队盯着记录看了一会儿,没有再逼他当场动手。他把六人的名字逐一补进用药名单,排在松岚宗十一人之后,没有要求先治本宗。
苏怜随后让月河阁封存所有剩余主药。药坊每次领用都要写病案号、剂量和余量,任何宗门不得整箱带走。松岚宗老医师对此不满,却在看见丙组三号的失败记录后接受了。若整箱发药,各宗照同一剂量灌下去,寒髓粉留下的旧患会先杀人。
院外,裴青禾已经算完库存。若只供应十一名松岚少年,现有主药能撑九日;加上石泉坞六名押运弟子和其余已查明的受控者,只够一宗半。新的主药最早也要十二日后成熟。
松岚宗停战只剩三日。
石泉坞仍有器材车停在十里外。
苏怜把“连续七日”圈起来,又在
这是目前已知需要供药的人数,不包括尚未开口的宗门。
裴青禾又列了三种办法。减少单人剂量,七日疗程会失去复验依据;只救已经停战的松岚宗,石泉坞会带着破阵器继续观望;把未成熟药田提前收割,能多出几日药,却会损伤下一季种源。
没有一种办法能让四十七人都在今天喝上足量药。
任昭羽把自己的储物袋倒空。里面有战利品灵石、几株旧药和系统此前结算的个人物资。高闻逐样挑过,能入方的只有两株,够一炉半。
苏怜没有安慰他,只让裴青禾把一炉半也记进账里。
高闻洗净药勺,手指在冷水里泡得发白:“方子有了。”
“药不够。”裴青禾说。
任昭羽看着药架。系统面板安静地悬在识海里,没有任务,也没有凭空多出一株药。
下一场争夺,不在擂台上。
在七天的药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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