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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她记得那条风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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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的韩泽民在这时动了一下。高闻立即停笔,问他是否要纠正自己的证词。韩泽民只说没有。苏怜把这次停顿记入询问过程,防止日后有人说两人在柴房里互相对过答案。

陆照追问罗谦的外貌与当年职位。月舒岚说出左耳缺口、腕上铜线和戒律堂药柜副钥。三项都可由旧名册和器物记录核验;她不知道罗谦现在是否仍在旧库,也没有把他写成唯一主使。

原供述共九页,补充内容从第十页开始。高闻没有把“受指使”塞回旧页,也没有删掉她此前说的“保住内门位置”。月舒岚逐页核对,在每处改字旁按印,最后另写:补充供述不作为免除伪证责任的条件。

苏怜签的是见证,不是谅解。

询问结束,外层留影阵开始第四轮巡检。陆照在院后墙已经找了两处空响,都被封阵堵死。宁栖月报出的折风口却还在柴房北侧,风很细,贴着地面走。

月舒岚听见一声水滴。

她没有立即扒开柴堆,而是先让所有人安静。第二滴隔了七息,第三滴隔了六息,间隔在变,说明水不是从屋顶落下,而是被地下气流吹偏。

“这后面可能有路。”她说,“也可能只是排水缝。”

柴堆移开后露出一块烟黑石板。石板边缘有三枚炭钉,与废井北壁的方向钉形制一致。中间一枚钉头朝下,表示运炭通道通往下层。

月舒岚认得这种标记。她十六岁违反门规,被罚给旧库送除霉炭。送炭杂役不能走正门,以免炭灰弄脏账房,通常从峰主院旁的窄道进入备用风井。

“你走过这里?”陆照问。

“我走过地面入口,没走过这块板后面。那年入口在另一侧,也可能早改了。”

个人记忆只提供方向。宁栖月让高闻在板缝撒药灰,灰持续向内吸;陆照敲三处边角,回声一路下沉;月舒岚说的风井深度与第二轮钟测误差不到一丈。

第一次敲击其实在两丈处撞到实壁,与月舒岚记忆不合。她随后想起运炭人会在雨季换一条排水岔路。陆照沿石板右下角再敲,才找到向下空腔。错误路线留在图上并画叉,不把回忆修成一次就对。

高闻还从灰里分出少量新木屑。木屑来自松木,与旧库封蜡木匣常用木料相同,也可能只是修理支架留下。月舒岚只认出气味,不把它说成正在转移档案。

三项相合后,苏怜才允许开板。

石板后没有台阶,是一条只能容一人爬行的窄洞。洞壁积着黑灰,前两丈有新拖痕,像近期运过木箱。拖痕方向向下,不能说明箱里装的是档案还是药液。

更深处每隔三息传来一次阵力轻震。备用风井的出口装有反锁,外侧可能还有守库人。若直接撞开,第三层会先听见。

月舒岚提出自己探前。苏怜拒绝。她提供入口,又是罗谦案的证人,不能同时承担第一个接触现场的人。

陆照解下右臂绑带外的一截短绳,把刀换到左手。他的任务只到确认反锁结构,不负责独自开门。

“三十息不回,就拉绳。”苏怜说。

“若绳被割断?”

“不追。换声路。”

陆照伏下身体,先把一枚空铜环推入黑暗。铜环滚出两丈,没有触阵。他这才钻进去,右臂紧贴胸前,左肘一点点向前挪。

高闻守着绳结计息,任昭羽站在石板侧面,没有伸手替陆照推开洞壁。月舒岚则在行动图上标出自己没走过的段落,从石板以后全部留白。

窄洞吞掉了他的身影。

短绳上的第一处结,慢慢滑过石板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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