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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钟声下面的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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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声急钟尚未落尽,西侧废井里的阵纹已经一层层亮起。

第一段卸力索绷得笔直,铜扣贴着井壁发颤。任昭羽抬手按住石面,掌下灵力只探出半寸便被阵纹弹回。若以筑基中期修为强撞,他能开眼前这道门,也会让四十九座阵塔同时知道井里有人。

“不是换阵。”月舒岚听完第七声,脸色变了,“是封井。”

陆照蹲在第一锚点旁,右臂仍绑在胸前。他用左手摸过刚切开的铁网,断口正在自行发热。封山阵不是简单关门,而是在重新安排地下阵路。

苏怜没有让任昭羽出手。

“栖月,重测。井里的人不动。”

空钟祠内,宁栖月把先前画出的三条实线全部划成虚线。她看不见纸面,由裴青禾按住纸角,一名九灯听阵师负责报笔尖位置。旧图可以留作比较,不能继续当路用。

七口残钟按高低排开。第一口测实壁,第二口测空腔,第三口专听阵门金鸣。其余四口用来确认折返、深度、风道和远端回声。每口钟只敲一次,等前一道余音散尽再敲下一口。

第一轮回来的是断线。

西井北壁本该有空响,声音却在三丈外突然折向东面。地下三层入口则完全没有回应,像整段通道被人从图上挖掉。

宁栖月没有补线,只报:“北壁三丈,单次折返,方向不定。”

苏怜让陆照敲壁。陆照用刀背在井底依次敲两短一长,每次相隔三息。第一处声音发闷,第二处尾音发空,第三处却从脚下传回来。

高闻蹲到石缝旁,从白签药筒里取一撮无害的轻灰。灰落下后先向东飘,触到井壁又被一股细风卷向北。风路与声路相反。

“有人折过风道。”他说。

宁栖月让他只报灰的转折时刻,不报自己的猜测。高闻用铜针敲药筒:第一响向东,第二响停滞,第三响转北。空钟祠同时敲第四口残钟,回声在第二响与第三响之间多出一缕细金声。

那里有阵门,而且阵门不在风口正面。

第一次测得的位置画成虚线。苏怜让所有人等满十息,确认封井阵没有继续收缩,再做第二轮。

等待时,第一段卸力索忽然松了一下。陆照立刻按住铜扣,发现不是绳结脱落,而是锚点下方石皮被阵力削薄。原定撤路还能用多久,没有人知道。

他用左手重新打结,把受力点移到两尺外的天然石孔。右肩随动作渗出血,高闻隔着绑带压住伤口,只允许他再做一次主动卸力。陆照在行动纸上按了左手指印,没有说“还能撑”。

苏怜把撤退时限从失联三十息改成二十息。七票表决来不及重做,但指挥页允许现场在风险升高时收紧条件,不允许放宽。任昭羽听见改令,只向后退了半步,给背人撤离的位置让出空处。

第二轮里,陆照换了敲击高度,高闻把药灰撒在更低的缝隙。两次回声都在北壁三丈七尺处折返,误差不到半尺。宁栖月这才让九灯听阵师把前半段改成实线。

九灯听阵师独立复算时,却把折返点报成三丈四尺。两份记录差三尺,超过预定误差。宁栖月没有挑更接近自己答案的那份,而是让井下用铜环滚地复测。铜环在三丈六尺处向左偏转,最后将入口范围标成三丈四尺至三丈七尺,不画成一个精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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