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条线索,不是一笔勾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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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昭羽没有先问韩泽民为什么送剑谱。
宁栖月验纸,确认来自落霞峰旧库;高闻验墨,错字写于韩泽民被软禁前两日;陆照检查装订,书线没有近期拆换。
线索大概率早于当前行动,却仍可能是诱导路线。
三项检验都有误差。旧库纸可能外流,墨龄只能落在三日前后,书线未拆也不保证内容一定出自韩泽民。城府结论写成“与来源说法相容”,没有写亲笔已证实。
陆照按旧队伍训练法解读错字。每个错字对应落剑方位,方位再对应藏律峰钟点:西侧废井、二更、下三。
第一次解读其实得到“西井、三更、下二”。陆照沿用了后来改过的方位规则。保留错误版本后,他找来七年前训练册,按旧规则重算,才得到西侧废井、二更、地下三层。
两张解码纸都留在桌上。第一张右上角写着“新规”,第二张写“旧规”,没有人把错误那张揉掉。宁栖月逐字敲回空钟祠,让另一名九灯听阵师独立复算。对方只算出“西井、二更”,最后一个方位无法确定,正好暴露暗号仍依赖落霞峰训练册。
陆照又用三年前一场真实夜训倒推。那晚队伍从西井撤往二层,训练册的错字组合与行程吻合。旧规可用的把握因此提高,却没有变成绝对正确。
若没有训练册,暗号会被解错一层。这条失败记录与最终路线一起封存。
他找来三份韩泽民过去的训练册。相同口诀曾用于夜间撤离,暗号规则一致。剑谱因此可作为路线线索,仍不能证明废井现在畅通。
铁脉门旧图确认西侧废井存在,却在五年前标为封闭。一名修井工说两年前换过铁盖,地下通道是否保留不清楚。宁栖月只把它标为“可测入口”。
修井工还记得换盖那日听过两次钟。第一次在二更前,第二次隔了约一刻,井下有人用铁器回敲。陆照拿青云夜训钟表比对,二更前正是旧库换岗。这个时间支持废井曾被人使用,却不能证明两年后仍走同一班次。
九灯派人从城外测井盖,没有开盖。盖缘共有四道新蜡,颜色对应近半年的封库月份;西北角那道蜡被压断后重新抹过。宁栖月根据回声估计盖下仍有空腔,深度误差至少一层,行动图上因此没有画实线。
测井人退回时,在石缝里发现一小截灰布。布料与青云杂役服相似,沾有井泥,没有血。城府只收作环境样本。没有穿衣人的身份,没有落入石缝的日期,这截布不能替魏长青报平安。
苏怜问:“你信韩泽民?”
任昭羽道:“信经过核验的剑谱,不等于原谅人。”
韩泽民曾拖延运输车,也曾在问罪台让任昭羽认罪。他可能救过一些人,也确实放弃过另一些人。万烬宗把剑谱列为来源证据,没有写成赎罪书。
苏怜另列韩泽民待处理事项:问罪台签字、拖延公开真相、未保护所有受害者。线索可先使用,责任以后分别核验。任昭羽无权替所有受害者宣布原谅。
落霞峰旧弟子在证言末尾写得更直白:送书不等于替韩泽民求情。城府将这句话原样保留。任昭羽看过后只签收,没有让人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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