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里还有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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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来自空钟井,但这句话还不能写进公告。
高闻从井水、雨水和城府储水各取三瓶。雨水与储水澄清,井水加热后留下极淡的辛甜味。药性不足以立即伤人,若连续滴灌,却会在根区慢慢积累。
三组样品由不同人编号。高闻不知道哪瓶来自井水,先做盲验;九瓶中三瓶出现同类药垢,揭盲后都来自空钟井。第二名城府药师复验,只确认催熟类成分,不确认具体配方。
诊室过去两日使用过井水。高闻回查煎药批次,浓度尚低,未发现病患异常,仍逐一通知复诊。没有人因“暂未发现”便把风险记录删掉。
“与催熟药相似。”他在检测页写,“尚未确认来源与投放者。”
宁栖月沿井底细流布四枚音石。旧墙后有一条支管,每隔百息滴水一次,声路向北延伸。她只能确定管道经过青云废弃药仓下方,不能证明药从仓内放入。
苏怜主持封管。城府书吏、九灯见证与青云留守人同时到场后,陆照才拆开墙面一尺。管内壁有新药垢,接口却没有家纹,投药者仍不明。
支管分成两段。靠井的一段已有多年水垢,靠药仓的一段接头很新,麻绳尚未发黑。陆照记录锯痕宽度,宁栖月记录滴水间隔。青云留守人承认废仓钥匙近半年有三人领过,但拒绝在无名单时接受指控。
苏怜只申请封闭支管和调取钥匙记录,没有扣押青云留守人。管内药垢分三份,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拿走全部样本。
裴青禾没有等灵泉恢复。她把这几日雨水收进旧药缸,用布带缓慢滴灌,十二块田重新标注水源。玉鳞商盟同时停止向万烬宗出售普通种子和水车零件。
旧床单被缝成种袋,铁脉门送来废矿轮,高闻拆下破药炉的轴。第一次组装时矿轮太重,水一满便压断木架;陆照把轮缘削薄,自己右臂不能久握工具,只负责尺寸,两名工人完成固定。
玉鳞还拒绝出售密封油。胡婶把清脉膏废蜡熬开试用,第一锅遇水便散,第二锅混入松脂后才封住轴缝。替代材料的寿命只有十日,水车木牌写明每日检查,不能把临时拼出的设备当永久解决。
第二次水车能转,却每三圈卡一次。宁栖月听出轴心偏了半寸。修正后,旧水车才把雨水送进滴灌槽。
第十日,苦芦草没有按变化图警告发黑。
验田前,裴青禾从叶尖、根颈和滴灌口各取样一次。叶尖仍黄,根颈却没有扩大黑斑;雨水缸底也无辛甜药垢。她把结论写成“更换水源后未出现预测黑化”,没有写系统变化图错误,因为图中的前提正是继续使用旧灵泉。
裴家验田人要求恢复灵泉再做一次。裴青禾拒绝拿唯一存活植株冒险,只同意以后在隔离盆做小样。城府接受这一限制,第一轮通过不等于允许污染水重回主田。
城府验田人确认第一轮修复通过,意思只是现有处理能让一株草活过十日。二百二十灵石没有因此还清,药田也不能种正式药材。
裴家收到第一笔分期,只有六块灵石,来源是裴青禾参与诊室药材分类和试验记录的可分收益。她在账上签名,没有庆祝。
当天傍晚,落星城各处传影石同时亮起。
画面中,任昭羽站在昏暗石室里,九道金环从三名弟子腹部抽出光芒。苏怜、高闻和陆照依次倒地,身上带着取根伤口。最后出现万烬宗牌匾。
青云告示称:任昭羽以收徒为名圈养残根修士,返还系统实为夺取弟子根基的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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