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欠的要还,多算的不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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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出把红峡受污染药田交给自己修复。第一年可分收益的四成用于偿还二百二十本金,直到清偿为止;若一年没有收益,她按城府普通劳务标准另行还款,不附带人身控制。
四成如何计算也写清:先扣备案的种子、水、工具修理和雇工成本,再从净收益划四成。她本人的劳务按普通灵农标准计入,不能临时把报酬抬高到吃光收益。账目每十日由第三方见证。
高闻提出诊室预购未来第一批合格药材。裴青禾拒绝现在收钱:“田能不能长药还不知道。预售也会变成债。”最后只保留采购意向,不收订金。
九灯愿借的一百灵石仍保留七日。裴青禾要求借款与土地方案分开决定。若验田认定土地无法修复,她可以重新考虑普通借款,不让今天的拒绝变成以后必须遵守的脸面。
苏怜问:“若田修不好,宗门替你承担材料?”
“试验用料先记经营成本。哪些由我承担,哪些是宗门土地维护,逐项签。不能最后全算成我的债,也不能全让宗门填。”
裴家拒绝这份方案。管事说他们只接受裴青禾回族继续种田,修复方法、以后培育的种子和十年产出一并归裴家。
这表现出他们仍想控制她的技术,却不足以证明其拒绝分期只有这一个目的。城府因此没有当场裁定,安排七日后由验田人评估红峡土地和偿债方案。
裴家要求她在裁定前停止碰任何灵田。城府只禁止进入裴家祖田,没有禁止在万烬宗土地做封闭小样;每次取土须记录位置和重量。
回院后,裴青禾把二百二十写在账册第一页。分成“已核”“待评”“争议”三列。
当晚,裴青禾去红峡取第二轮土样。
原本分向药田的细渠没有水。陆照沿渠往上查,发现木闸被一截新楔子卡死,灵泉全从旁边旧管倒回空钟井。楔子没有家纹,木料来自城中常见水车铺。
他们没有据此指认裴家或玉鳞。米岚封存木楔,记录发现时刻。苏怜让人先关井口支管,避免不明水继续进入药炉。
井水却已经变了。
水面浮着一层极薄的黑色药沫,贴近井壁缓缓转圈。高闻舀一勺,药沫遇火发出与污染土相同的辛甜味。
他分取三瓶,一瓶当场加热,一瓶送城府药房,一瓶交验田人保管。相同气味只说明可能含同类成分,不能证明来自裴家。井边脚印混着众人取水痕迹,也指不出投药者。
陆照发现倒灌管口的苔藓刚被刮过。宁栖月听见旧墙后仍有细流,却不能确定埋管走向。苏怜先封井水通往药炉的出口,诊室改用蓝签储水,没有贸然拆墙破坏阵库声路。
裴青禾蹲在井边,手里的空土袋一直没有放下。
红峡的田还没开始修。
有人先把药送进了水里。
苏怜在井边贴出停用告示,写明药炉、饮水和药田三条支路分别封到何时。她没有写“裴家投药”,也没有让围观者带走水样。第二日由城府复检后,才决定是否立案追查。
裴青禾将当夜未取得的土样记为缺失。她不拿井水异常替代药田原始数据,七日验田的时限也不会因此自动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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