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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七天以后,可以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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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学第二天,阿石把说明纸举到了任昭羽面前。

“这里写随时可以退出。”他指着那一行,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夜编草席的麻屑,“退出以后,学过的吐纳法怎么办?”

院里正在分早饭。程柏停了筷子,陆照也从水渠工具册上抬起眼。

“留着。”任昭羽说。

阿石没放下纸:“不用废掉?”

“为什么要废?”

“我原来去过一家武馆。他们说,学满三日不拜师,得吞散气丸。怕人把法门带走。”

苏怜用左手把粥勺搁回锅边,右手掌心换药后仍裹着薄布:“七天教的是基础吐纳。城里书铺花二十文就能抄到三种。谁为了这个吃散气丸,谁才疯了。”

阿石还是不放心:“那宗门给的刀、丹药呢?”

高闻从账册里抽出一页:“没用的归还。吃过的药、泡过的药浴如实登记,不让你吐出来,也不算成必须留宗的债。若是故意多领转卖,另行核查。”

“做坏东西呢?”

“谁做坏,先看是正常损耗、安排错误还是故意损坏。不能因为你碰过,就从你工钱里全扣。”

程柏笑了一声:“这么算,七天白学功法,吃了药还可以走。若有人专门来占便宜呢?”

“能占的都写在纸上。”高闻道,“一日两餐,通铺,基础吐纳一段,按身体情况分活。止痛药须诊断后领取。你若为了这些走六十里山路,再干七天活,确实能赚到。”

“宗门不怕亏?”

“怕。所以长期只留一个,不是今天把退出门堵上。”

任昭羽把昨夜补好的说明贴到正殿外墙。没有另写一排漂亮的宗规,只在每个可能出事的地方留了处理办法:今天教什么,墙上公开;谁领了东西,双方签字;想走,当日结算;对扣钱、停课或取消试学不服,由没有作出原决定的人复核。

陆照看完最后一项:“若决定是宗主作的?”

院里静了片刻。

高闻原先写的是“由宗主指定复核人”。任昭羽取下那张纸,划掉六个字,改成:“涉及宗主的决定,由全体正式弟子复核,宗主不参与表决。”

苏怜靠在门框上:“现在只有我和高闻。我们两个都反对你,也算?”

“算。”

“以后弟子多了呢?”程柏问,“两个人的规矩管十个人?”

“以后按人数和事情再改。”任昭羽把纸贴回去,“今天没有十个人。”

程柏摇头:“宗主让弟子否决,传出去会被人笑。”

任昭羽低头给自己的名字补了一枚回避印:“先活到有人专程来笑。”

早饭后,三名试学者选任务。

阿石想去红峡搬石头。高闻让他弯腰、抬腿,又按了按后腰两侧。阿石疼得肩膀一缩,仍说没事。

“你昨天抱药箱时就躲着左腰。”高闻在任务栏写下“诊室搬运,每箱不超过二十斤”,“先做三天。腰不疼再去水渠。”

“可搬石头工钱高。”

“伤了以后药钱更高。”

程柏主动要整理产业账。他先把诊室、清脉膏和红峡灵泉分成三册,又指出同一笔车脚费被记了两次。高闻核对后承认是自己转抄时重复,签字更正,没有因为对方在试学便压下错误。

陆照选了红峡引水渠。

任昭羽让他坐到廊下,拆开右肩绷带。皮肉没有腐烂,肩骨也无裂痕,一条剑脉却在肩下两寸处断开。灵气每次经过断口便散进筋肉,手指随之松脱。陆照手臂上的灰布不是遮伤,而是为了把腕骨固定在合适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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