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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第二批交换的定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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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地面的光线从门口斜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宽度约一臂的光带,沿着木地板的纹理向内延伸,在到达墙角之前逐渐变窄。林远蹲在光线边缘的位置,面前铺着那幅用树皮和炭笔绘制的路线图。图面在从门口照入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被长期携带后形成的旧光泽,边缘有几处被折过的痕迹,在日光中形成一道正在变淡的折痕。

路线图的绘制方式与航海图不同——画面更简洁,没有等高线和距离标注,只保留了路径的走向和几处关键标记点的位置。空场、老树、涉水点、谷口,这四个位置在图上形成了一条从北到南的连线,中间没有额外的转折或分支。林远蹲在路线图前方,目光从空场的位置沿着连线的方向慢慢移动,经过老树的标记点,经过涉水点,到达谷口的位置,然后在谷口的位置停住。

他从布袋里取出炭笔。笔杆比出发时短了一截,笔尖被重新削过,在日光中露出一截浅灰色的新断面。他握着炭笔的末端,把笔尖放在路线图上谷口的位置,在谷口的圆圈标记上,用两道平行的短横线覆盖住了原来的圆圈轮廓。两道线的间距均匀,方向与路线图的纵向一致,在纸面上形成一道新的标记。他在两道横线的左侧写了“纺织品”三个字,字迹顺着路线图原有的书写方向排列;在两道横线的右侧写了“铁器”两个字,位置与左侧对应。然后在“纺织品”与“铁器”之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箭头指向左右两侧,两端都收在文字的边界处。他在箭头的收尾处压了一下笔尖,让炭迹在纸面上附着得更稳定,然后放下了炭笔。

林海从木屋门口走进来,在林远侧面蹲下。他的视线落在路线图上新画的双向箭头和两侧的标注上,沿着箭头的走向从“纺织品”移动到“铁器”,又沿着反方向从“铁器”移动到“纺织品”。他在确认了标注的内容和位置之后,蹲在原地没有移动,开口说了一句:“数量是和之前一样?”

“一样。”林远把炭笔放回布袋里,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手指上沾的灰,“七把短刀,四把铁斧。按照当时的约定,这些铁器将用于交换同等价值的纺织品。如果对方提出的数量和种类没有变化,这趟交换在实物层面不会有太大的变数。”他蹲在原地,目光还落在路线图上的双线横杠和双向箭头上,“标记已经确认完了。如果这趟交换顺利,接下来就需要考虑如何把这条路线与航海图对接起来,再根据航线的长度和补给的可用程度,确定具体往返时段的安排。”

林海在路线图旁边蹲着,目光还落在那道双线横杠上。他的视线沿着两道平行线的轨迹走了一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如果这趟交换顺利,这条路线就可以固定下来了。之后无论怎么扩展航线,谷口节点的位置都已经确定了。”他把话说完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把目光从路线图上移开,落在木屋门口的日光中。晨光正在从门口持续地铺进来,把路线图边缘的折痕照出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细窄阴影。那道双线横杠在新的光线角度下呈现出更清晰的轮廓,与原有的谷口圆圈标记之间形成了明显的区分,在纸面上形成了一道能够明确辨认的边界,像是已经把这次交换的细节固定在它的位置上,不会再被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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