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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首领的提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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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质土表面那根被折成两段的枯枝还放在谷口圆圈标记的上方。山脊部落首领在放下枯枝之后,一直没有把它移开。他坐在沙面边缘,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从那两根断枝上移开,落在林远放在膝侧的铁斧上。铁斧的柄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一层被长期使用磨出的旧光泽。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段话,语速比之前对话时略慢,像是正在用一种已经重复过多次的方式重新组织信息。

哈桑的声音在林远侧后方响起:“他说,他想用南边的纺织品交换铁器。南边的村落有织布的技术,但是缺少金属工具。在山脊区域,铁器的数量比纺织品多。他认为这是一件可以持续做的事情,不是一次性的交换。”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对方确认下一段的翻译是否准确,然后接着说道,“他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在你返回之前安排一批纺织品送到空场来。他不需要你立刻决定带多少铁器来交换,只需要确认你是否愿意让铁器沿着这条路流入南端村落。”

林远蹲在首领对面。他听完翻译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那双断枝上移开,落在谷口圆圈标记的边缘,沿着那道被枯枝加深过的轮廓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走向。然后他抬头看了首领一眼,说了一句:“我需要先抵达谷口,亲眼看到那条通道是否畅通,确认南端村落的位置和距离,然后才能确定铁器的数量、尺寸和到达时间。如果那条路是通的,我会带铁器来。”他说话时的语速和节奏与首领相近,每一段的停顿保持在相同的长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校准对话的节拍。

首领听完了哈桑转译的话,没有立即接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林远的表述是否完整。然后他低下头,伸手把那两根被折成两段的枯枝从圆圈标记上方拿起来,左右手的食指各捏住一根,把它们并排放在谷口圆圈标记的正上方,方向与圆圈开口朝向一致,在沙面形成一道固定的、不会移动的标记。他放下之后把手指收回去,在膝上搁稳。

“这就是确认,”林远蹲在沙面旁边,目光落在那两根被并排放置的枯枝上,“他在告诉他的人,这条约定已经成立了。枯枝是标记,方向指向南端谷口,说明是通道方向的确认。无论他派出什么路线安排,只要这根标记还在,就表示那条路线上的物品交接已经获得了许可。”他站起来,低头看了看那两根被并排放置的枯枝,然后朝首领的方向点了一下头。首领也站起来,他比他高出大约半个头,站起来的动作比蹲下时更稳,像是已经在这个海拔的高度住了很久,膝盖和腰部的弧度都适应了持续的站立姿态。

林远转身朝裂缝入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侧过头停了一下:“第一批铁器,数量不会太多。十五到二十件,尺寸以短刀为主。”他说完之后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毛球跟在他脚边的位置,尾巴沿着身侧绕过脚边搭在地面上。然后他跨过裂缝入口边缘的阴影,进入了裂缝通道。日光从裂缝入口边缘斜斜地照进去,在他身后的砂质土表面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收缩的亮区,正午的光线正在从裂缝入口处缓慢地移开,把地面上的砂质土重新纳入阴影范围。

林海跟在他后面,在即将走入裂缝入口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两根断枝还保持着被放置时的方向,在午后的日光中留下两道短促的阴影,一左一右,平行排列。他收回目光,侧身跨入裂缝入口,跟上了林远。

毛球走在林远和林海之间,它的耳朵在靠近裂缝出口时转动了一次,方向朝后,像是在用声音回望那片正在变得遥远的区域,然后重新朝前转回,尾巴沿着身侧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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