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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裂缝出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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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暖色光的来源在裂缝最后一段转弯之后才完整地显露出来。林远在靠近出口的最后几步放慢了速度,先是在转弯处停下,侧着身,把半张脸探出岩壁边缘,观察了一下裂缝出口处的光线和视野范围,然后才把整个身体从裂缝中移出来。

裂缝的出口处比内部的通道宽敞得多。他站在出口边缘的第一脚踩在了一层细密的、被风持续搬运后堆积的浅灰色砂质土上,触感与裂缝内部的碎石层完全不同——更软,更均匀,像是被风和水共同搬运并筛选过的细颗粒物,在脚底形成一种几乎无感的缓冲。他的目光从脚下的地面抬起来,沿着地面的延伸方向向前移动,然后停下。

那是一片被岩壁三面围合的低洼区域,地势比裂缝入口处低,面积约莫二三十丈见方,地面平整,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浅灰褐色砂质土,没有明显的起伏或障碍物。岩壁的高度在靠近裂缝出口的这一侧最低,约莫一丈出头,然后向两侧缓慢升高,在远处的两端形成了两道与山脊线相连的延续轮廓。阳光从正上方持续地照下来,没有任何遮挡,把整片区域的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在一种完全开放的光线下,没有阴影可以藏身。

林海从裂缝中走出来,在林远旁边停下脚步。他先是低着头,让眼睛从裂缝内部暗光环境中逐渐适应暴露在日光下的状态,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沿着地面的分布和岩壁的围合走向缓慢地移动了一遍。他的视线在那处区域中移动,从近处的砂质土表面到远处的岩壁底部,从两侧的岩壁边缘到地面的平整程度,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进了目光的范围中。他蹲下来,用手掌平按了一下地面的质地和松软程度:“砂质土,细密,但表面没有压实,踩上去没有下陷。像是被风和雨水持续覆盖过,没有被经常踩踏。”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处区域,他能感觉到头顶的阳光在完全无遮挡的情况下持续地照下来,把每一条路、每一道沟和每一处堆放的碎石都照得清清楚楚。“但是整片谷地三面都是岩壁,只有裂缝入口这一侧是通道。如果有人要从这片区域出来,只有这一个出口。光线充足,视野开阔,周围没有遮蔽物,只有脚下这一片砂质土和远处几堆排列整齐的碎石堆。”

林远沿着砂质土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他在走到靠近左侧岩壁的位置时停下来,那里的地面颜色比其他区域略深,范围不大,约莫两步见方,像是被翻动过的土层在日晒后形成了比周围更深的色调。他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表面,掌下的触感与周围的砂质土不同——更密实,像是被压过之后形成的致密层。他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摸了一圈,边界的轮廓呈大致方形,边缘清晰,像是被人为地划定过范围的,不是自然形成的。他抬头朝林海的方向说了一句:“这片区域的地面被翻动过。”

林海走过来蹲下,用手掌按了一下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表面。他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又摸了一圈,然后沿着方形区域的中心位置刮了刮表层的砂质土,刮开约莫一指深度后,露出着方形边缘刮了一段,确认了这片区域的范围和深度:“表层被刮过,底下露出的土质更干燥,像是表层的覆盖物被移走之后又重新铺了一层。不是自然形成的。”

哈桑从裂缝中走出来,在靠近出口处停了下来。他站在裂缝出口与砂质土区域之间的交接处,侧过头朝整片区域扫视了一圈。他在看到左侧岩壁根部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和方形边缘的轮廓时,放慢了目光的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它与整片区域结构之间的比例关系。“这个位置在一个被围合的区域里,出口只有一个。如果有人要在这里长期停留或进行作业,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三面有遮挡,视线覆盖所有通道。”

毛球从裂缝中走出来之后没有跑远,它在出口处停下来,尾巴沿着地面绕过脚边,蹲在暗影与日光的交界线上。它的耳朵在无遮挡的光线中持续地转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扫描这片开放空间的声学特征。它在砂质土区域蹲了很久,在确认区域中没有新的声音之后,它站起来沿着砂质土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回到出口处蹲下,尾巴搭在地面上。

林远蹲在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边缘,用手掌又按了一下那里的砂质土,确认了土层的质地和压实程度,然后站起来面朝整片区域的方向:“这片区域只有裂缝这一条通道,而裂缝那头的石台上有刚放好的篮子,说明这片被围合的区域就是他们堆放和整理物资的地方——加工点的空场,临时的分选地点。”他的目光在那片颜色略深的方形区域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动到了区域边缘的几堆碎石堆上,继续沿着堆与堆之间的间隙延伸到岩壁根部,然后收回来。日光正持续地从正上方照下来,把整片区域的每一道痕迹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是正在用它持续的亮度测量这片区域与完全确认之间的时间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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