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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同一条路上的脚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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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沿着路径继续上行。步速比之前又慢了一些,林远走在队伍前列,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前方的地形走向。路面在这一段呈现出一系列连续的小幅度起伏,像是一排被风和水反复打磨后形成的弧形坡面,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均匀的浅灰色调。林海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从一块岩石移动到下一块岩石,在有几处颜色略深的路面段落,他会放慢脚步俯身观察一下,再直起身继续走。

路径在一处缓坡中段开始了一段长约二十步的相对平直段。这段路面的质地与前一段没有明显差异,但表面的踩实程度更高,像是被持续走过太多次,以至于路面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比其他段落略深的灰褐色调,在日光里泛着一种被长期碾压后形成的致密光泽。

林海在平直段的中部位置蹲了下来。他已经注意到那里的路面表层有几处不规则的凹陷,凹陷的边缘清晰,像是被长期踏压后形成的旧痕。他没有急着靠近那几处凹陷,先蹲在原地观察了一下它们的分布。两处凹陷之间的距离约莫一步半,深度相近,像是同一个人连续踩踏留下的。他又蹲在那几处凹陷的边缘,用手掌平放在凹陷旁边的路面上比了一下凹陷的长度和宽度,然后把目光转向自己靴底的尺寸。

他侧过头朝林远的方向说了一句:“这串印痕比我靴底大了一圈,鞋尖内侧的磨损比外侧深,像是长期负重行走的人留下的习惯痕迹。不是路过一两次能踩出来的。”

林远从前方走回来,在林海旁边蹲下。他先没有去看那些印痕,而是沿着那段平直段来回走了一遍,用手掌压了压踩实的土面,感受了一下整体压实程度,然后才回到林海蹲的位置,也用手掌比了一下凹陷的边缘和走向:“鞋尖内侧吃劲特别深,外侧浅了将近一半。如果是空手走路,鞋底的磨损分布应该更均匀。只有长期背着东西走,重心才会持续压在内侧。他们走这条路的时候,身上一直带着负重。”他又沿着那段平直段的延伸方向走了几步,在下一处凹陷的位置蹲下,同样用手掌比了一下凹陷的尺寸和形状:“这组印痕的间距基本一致,像是同一个人的步幅,方向也一致。”

林海蹲在林远旁边,侧着头看着那些凹陷的排列方式,在脑海里把它们的排布和步幅标成一条线,然后沿着那条线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视线越过路径前方的转弯处:“负重行走,连续踩踏,方向一致,间距均匀。这条路是他们运送东西的通道——不是偶尔经过。”他站起来又走回第一处凹陷的位置蹲下,用手指在凹陷的内侧边缘沿着轮廓刮了一圈:“边缘的土没有松散,说明形成之后没有被雨水冲刷过。如果是最近才走出来的,边缘会比这个松散。这条印痕形成有一阵子了——不是这几天才踩出来的。”

毛球在队伍后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那段平直段的路面边缘走了一遍。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路面边缘与植被交界的位置,像在用爪垫的触感确认这一段的踩实程度是否与之前路段一致。它在其中一处凹陷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了看凹陷的内部,然后站起来,继续沿着路径向前走了一段,在路径转弯处蹲下,面朝路径延伸的方向,尾巴搭在路面上,尾尖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林海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靴底的磨损方向,又看了一眼路面上那组凹陷的分布,用手比了一下凹陷之间的距离和自己步幅的差异。他在日志里把凹陷的分布形态和间距的测量结果记了下来,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字:“负重行走,方向固定,重复多次。与之前发现的火塘和平台可能属于同一条使用链。”他把炭笔收进布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这条路确实不是临时走出来的。他们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次了——多到足够在路面上留下这种深度的印痕,多到足够在路径的转弯处为负重行走预留出比正常步幅更宽的间距。他们在这条路上走过很多次,而且每次走的目的都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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